渔村的人们不喜机械的现代冷灯,钟爱灯泡,各色色样的灯泡。
此时天幕落下去,天空呈淡粉笼罩住天迹。灯泡的光线宛如点点星光,远远望去,十字如同星辰一般闪烁在整个渔村里。
我眼底也多了些笑意:“是呀,很美。”
我沉浸在如此美景之中,身侧的林兮颜突然开了口:“我喜欢许卿歌。”
她这话说的太过猝不及防,我仓促收回欣赏美景的心情,回眸看向她。
在这满天繁星下,她这朵热烈的红花别有一番风味。
我弯唇道:“你告诉我,是希望我知难而退?”
林兮颜紧紧的看着我,不言而喻。
我却笑了,撤了视线。
“你喜欢与否,都不该讲与我听。”
深空中,我的声音宛若一道清泠泠的溪水缓缓流淌起。
林兮颜倒吸一口气,她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远处的人家,炊烟寥寥,虽贫穷但生活自给自足生活安逸。
简简单单,身体健康便是最好的样子。
我重新看向林兮颜:“你们快要结婚了不是吗?”
林兮颜点点头。
我轻笑了下:“所以,你还怕些什么呢?我难道还能去捣乱你们的婚礼吗?”
我把视线放在林兮颜脸上,我想这一番话她应该总能参透其中原因了吧,曾不想小女孩眉头皱皱像是深思熟虑了很多后看着我说了一句:“我怕他会为了你,悔婚。”
这个原因,是比起我去闹婚更为不可能的可能,但我没有就此笑出声,而是转言。
“你很喜欢他,是吗?”
只是这样言说“喜欢”二字,女孩便红了脸颊,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同她此刻热烈如花的脸倒有些反差。
她因为不安而找我来谈谈,又不恶言相加只是向我袒露自己对许卿歌爱意。
如此单纯的心思,我不由得想起她的父亲,眼色也不由得暗了下去。
此刻,为了安这位女孩的心说些实话也不难,我轻声开口:“可是我不爱他。”
林兮颜怔了一秒后抬头,比起“喜欢”我用了“爱”这个词,这个词比起喜欢更为阅深,更为深沉。
我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林兮颜看向我:“你没在骗人。”
她用的是肯定句,我把视线放向远处,林兮颜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能看得出来。”
我不再说话,周遭静的只剩下清风拂过的声音,林兮颜坚定的声音传来:“我会让他忘了你。”
一旦爱,就会想要的更多。身、同心,完完全全的彻底占有。
弯唇,我对她说:“愿你如愿。”
——
林兮颜走后,我给徐志洲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上了。
他开门见山:“我听说许卿歌未婚妻找你麻烦去了?”
“怎么样,你没受委屈吧?”
站在落地窗前,轻纱随着清风起起伏伏,擦过我侧身的肌肤。
“同小姑娘讲了些实话,她应该不会再来找我。”
徐志洲八卦的猜想:“让我猜猜,究竟是争头花说我更爱许卿歌,还是平淡如水的告知林兮颜,我们之间早已经结束了呢?”
我默默听着徐志洲的天马行空,就等着他再自顾自的下了结论说:“必然是后者!”
听我一直不吭声,徐志洲“哎”了句然后提议说:“要不然你和季倾越试试算了,反正你的名声被他占了,不如就顺水推舟嘛。”
我倒是发现徐志洲越来越爱当红娘,还乐此不疲。
“误人情爱,罪不可恕你知不知道?”
徐志洲重重一声叹息:“你就是跟着你那师傅学的,脑子都学傻了。”
徐志洲总是对我的老师颇为不满,我“啧”了声,徐志洲立刻说:“好好好,不说你三好老师坏话了。”
瞎扯半天,差点忘了正事。
我提起:“林兮颜怎么会知道我在圣心医院任职?”
当初就算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那首只举报的视频也在热度起来之前被下架,多少人守在评论区想要扒出我的照片,都被警局一力挡住,密不透风,网友查无所获。
徐志洲也沉默下来:“估计早就和你猜测一致,警局里有内鬼。”
我沉吟几秒,顿时有了想法:“你是不是有怀疑的人了?”
徐志洲勾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说:“不错。”
我记得我先前猜测的人物可是…可徐志洲此刻的表现都不太符合第一次听到那个猜测时的震惊与反驳,所以他如今怀疑而快要确定的人,是另有其人了?
想到这里,我开口说:“你对那人的可能性,有多少?”
徐志洲没有回答我,反而是说了句:“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帮我捉鬼。”
挂了这通电话,徐志洲说的“捉鬼”诺言直到一个星期过去后都毫无动静,在我随时等待着被召回时,季倾越的电话打了来。
电话中,季倾越温柔的声音从另一侧冰冷的电话传来,他问:“这段时间还好吗?”
我轻声答过:“嗯,挺好的。”
但我没有办法反问,因为我知道这段时间商界的集团们都不好过,不少人因为孑傲和季倾越的公司正式对立而开始各自站队,其中本参股季倾越公司的集团们纷纷撤股,战队孑傲,不用想都知道是许卿歌的手笔。
他可谓是腹背受敌,焦头烂额。
我知道他这段时间,过的一定不好。那道温柔的声音也不由得透露出几分浅浅的疲惫。
电话里,季倾越的呼吸声清清浅浅的传来,他温柔的询问:“车子在医院楼下,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理智告诉我,不能。但言语却再也不舍得开口,他在我需要人时时时刻刻的陪伴在我的身边,而如今我怎么能忘恩负义。
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