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化却眉头紧锁的一道纹:“那封信其实是婚礼邀请函。”
回忆频闪,那封“信”的纸阀,确实不同平常的纸张,除却金贵的烫金印花,是带了些红色喜庆的色彩。
观察着我的表情,顾繁星问:“你不好奇这是谁的婚礼邀请函吗?”
听闻成功有女,不久前海归,新闻报道是个才貌双全的才女。
孑傲,驰锐。两家的合作消息一出,就有不少人给这两人配对,组cp。矜贵公子和海归才女,怎么写都是特别有噱头的标题。
我垂眸,接而暗了暗:“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作为母亲的您,如何看待李斐然刚刚的行为,又如何看待他对许卿歌情感?”
顾繁星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说:“斐然他对卿歌十分的依赖,我想是这一时间这么突然的联姻...这对斐然造成不小的打击。”
“…”
“他一时间接受不了…”我想起李斐然情绪完全崩溃的样子,他抱住我一遍遍说着“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的样子。
但目光所及,顾繁星说的特别认真。
我沉默下来,只说:“等他醒来督促他好好吃饭,他身子刚好,又经历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不好好吃饭可不行。”
顾繁星脚步一顿:“安医生!”
我回头。
“你要走了吗?”
我并不觉得我的行为这么的不明显,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答她:“等他醒来,我会再来看他的。”
直到我说出了这句话,顾繁星才深深的松了口气,她点头说:“好的好的。”
只是她又一次犹豫着:“安医生!”
我停在原地。
“你说斐然对卿歌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我觉得...”
我盯着她,她重新看着我说:“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得去找卿歌才对。”
不错,依照治疗手法,患者对某个人表现出强烈的情感时,我们有必要对于那个人进行访问以及调查,这是了解病患的一种方法,也是接近病患心里的一种行为。
只是这么久以来,我似乎专业退步了。一味的遵循心中的芥蒂,而没采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紧攥的拳头缓而轻松,我抬眸看向顾繁星:“许先生事务繁忙,怕是没有空见我这样的小人物了。”
顾繁星却立刻说:“卿歌同我说过。”
我看着她,只见她继续说:“他说,随时等候安医生的到访。”
我却不知道,许卿歌连这一步都算到了,所以我是该感到开心?
面对顾繁星希冀的目光,我的反应在她眼里似乎特别的重要,我在想是为了病情严重的李斐然,还是机关算尽的许卿歌?我终是叹了口气的说:“我会的。”
——
拐角,陈凉双手紧绞的站在那里面色有些担忧。
一看见我她立刻抬头,有些欣喜的:“安医生!”
我回应的点了下头:“陈凉,你怎么在这?”
却见陈凉的眼睛时不时的瞥向我身后,我回头望去,发现那个方向正是李斐然的病房位置。
我回头:“你也别担心,李斐然他暂时没什么大碍了。”
我以为陈凉是担心而那样的视线,但她收回来眼神,看着我说:“安医生,他们是不是又逼你了?”
清晰的瞳孔内,我看见了小小的自己,而围绕着自己漂浮在周围的是,窒息的漩涡,深深的仿佛要吞噬掉自我。
我有些怔,骤然蹙眉:“陈凉你,谁同你说的他们在逼我?”
话音未落,陈凉几乎是紧跟着我的话尾立刻就说:“我看到的!”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我盯着面前这个女孩,她面色有些可怖,变的有些陌生。
但似乎连她也意识到什么,立刻低下头变回那样小心翼翼的神情她说:“我只是...”
“…”
“我只是太担心安医生了。”
她重新抬眸缓而探向我,从她的眼底我看到了漠然而我的脸,她攥紧自己的手心,特别纠结的说着:“我如今的这一切都归功于您,我真的,真的特别谢谢您,我只是不想看你不开心。”
她说的真挚而小心,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我撤眸,算了。
重新弯唇,我对她说:“陈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我也不知道我官方的回答有没有被她听进去,只见面前这颗小小的脑袋轻轻的低下,然后轻轻的点头表示明白。
“——”
一个星期后,我站在高楼林立的孑傲大楼前,望着几乎高耸入云的公司,抬脚踏入进去。
前台漂亮的小姐姐起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张嘴刚想要说话,从里头走出来的一个正装模样的男人插入:“这位是安小姐,许总的客人。”
我能看见,那前天小姐姐恍的瞪大眼睛,接而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颇为震惊且打量。
我尽量让自己忽视这样的感觉,那男人朝我伸手说:“安小姐,请吧。”
电梯插卡,男人帮我按下30层的顶楼后朝我微笑着往后退开。
透明的电梯慢升,宛若云梯,俯瞰着底下越来越小的建筑,我不由得有些发昏,轻轻闭上眼睛来缓解这感觉。
“叮——”三十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早早守候在电梯口的一个秘书装的女生朝我一颔首然礼貌的:“安小姐,我替您引路。”
我不由得皱眉,只是来见个面这场面是否有些过于繁琐了,但那秘书似乎耐心的很,一直站在原地只等我何时动身。
“走吧,麻烦你。”
秘书微微一笑,在前方带着路。
直到深处的一所黑金木门前,秘书把手放在鎏金的门把手上,向两侧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