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道:“抓到生了,他要求见我一面。”
许卿歌跟着起身:“我送你。”
———
牢房
隔着一面透明的墙,我却觉得恍如隔世,我坐下,拿起通话的电话。
“好久不见,生。”
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变得憔悴很多,面色苍白,胡子拉碴。
想必他在监狱里的生活,过的并不好。
他握着电话,露出大白牙:“好久不见,你想我吗?”
忽略他话中的不正经,我正色:“你要和我说什么?”
生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只是垂落的眼睛闪过一丝失落。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怜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曲元村的一切,真的是你一个人策划的吗?”
生重新抬头:“你可不可以帮我带一句话给她。”
我真的看不懂生了。
他笑了笑,只是依旧循着自己的心思说着:“叫她放下吧。”
说完,生就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起身,身下的凳子发出一声巨响:“生!”
眼眶似乎朦胧起来,连带着他高大而略带佝偻的背影都有些模糊起来,那张宛若狗尾巴草一样自由的脸,弯唇露出大白牙朝我笑着,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身后,有人敲了敲门,徐志洲探头:“你在这,我找你有事。”
我们去了办公室,他从桌面上拿起档案袋打开,把纸抽了出来。
“你给我的那份土壤,结果出来了。”
我的面前,是一份土壤分析报告,以及一些血淋淋的照片。
徐志洲指着面前的报告:“土壤里富含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血液以及肥沃土。”
我捏着纸张图片的手一紧:“肥沃土?”
徐志洲肯定的点了点头。
肥沃土一般用在生物研究上,为某些需要急切生长的植物使用。
他又找到一张“往生花”的图片,指着道:“有人用大量的血来养育这些花。”
但我记得,生说过要使得这些花生长的这么艳丽需要的不仅仅是鲜血,捻开报告纸,最后一张纸错开。
抽出最底下的纸,放在了最上面。照片上的黑色土壤被挖开,推在两侧,之间凹陷深处的是一具白森森的人骨。
徐志洲指着图片说:“在生长了“往生花”的树底下我们一共发现两具女性和两具具男性呈白骨化的完整骨头。”
“这四个人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六个月,四个人的头骨以及髌骨,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可以断定他们生前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我的脑海里,浮现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电话声,打断了思绪,徐志洲接了电话:“喂。”
他全程蹙眉听完:“好,保护现场,实施抓捕。”
他挂了电话:“怎么了?”
徐志洲说:“留守在古堡里的同事们发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地下室,在地下室里找到了疑似凶器以及各种刑具。”
“以及....”
徐志洲欲言又止,我有些着急:“以及什么?”
“以及一些关于陈年旧案的调查真相。”
……
“叫她放下。”
生的话回荡在耳边。
徐志洲的电话又响起,他接完后对我说:“医院出事了。”
不安,十分的不安。
我同徐志洲一路开车赶往医院。
车上,我拿出手机,徐志洲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后:“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别看手机了。”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无法承受,我从后视镜里抬眼看着他:“我没有那么脆弱。”
低头重新搜相关“整容医院出事故”,结果出现在页面,我往下滑点进评论区,虽然条条早已没了热度的文章但底下还有着最新甚至几个小时前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的话,那些话直白粗陋,不堪入耳。
我看了看文章发布日期,二零一八年,四月二十四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也是二十四号。
车子刹停,窗外的人围的水泄不通,我拉开车门走下去。
“有人要跳楼了?!”
“这医院,成天这么多破事。”
我的脚步因这些话停下来,抬头往高处看去,高大宏伟的医院大楼,近二十二层的高度,依稀间一道柳絮般的白色身影飘荡在危险地带。
“唉,这不是那个无良医生吗?”
人声伴随着好奇一并水泄的涌来,黑压压的人群像包围圈一样向我靠拢。
我推开站在我面前的人,想要往医院里走,但那人身形庞大,像头牛一样拦在面前:“心虚了?想跑?!”
猜疑声使得人群越发声讨,我不知道是谁先拉扯我的衣物,然后我差点摔倒在地。
人群的逼仄使得我喘不过来气,耳边开始鸣笛一样的宕机声。
“你谁啊?哎哎哎,推我干嘛?!”
像是从水里传来的,我的手臂被人拉了起来,他把我护在怀里,轻而易举的冲过人墙一般的城墙,把我送到了医院里面。
“雀儿?雀儿?”
摇晃,我的思绪回过神来,徐志洲担忧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还缩在一个温厚的怀抱里,我抬头,看到了许卿歌。
他只温柔的低头看着我说:“去吧,她也在等你。”
通往天台的路畅通无阻,天台门锁掉挂着。
我推开,朝怜娇走了过去。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黑色短发似乎是她身上唯一色彩。
天台的围栏很高,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去以及抱着自己的腿以蜷缩状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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