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洲看着许卿歌跑着离开的背影,那种焦躁的感觉才稍稍消失了一点点。
负责驱散的分队小警察走了过来。
“洲哥,上级分明说了有关舆论的事情我们尽量不要插手。刚刚有个疯子说要举报,我真的很害怕....”
阿威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走上来。
“你也说了上级说的是尽量,况且安医生是洲哥的家人,哪有看着家人被欺负的道理,对吧,师傅。”
徐志洲拍了拍阿威的肩膀,露齿而笑:“对!”
——
地下停车场比较沉闷,许卿歌从电梯里走出去时,眼睛就已经开始搜寻安雀儿的背影了。
在徐志洲的吉普车旁,都没有。她并没有听话的在这里等着。
他突然想到,天台。
果然,天台的锁掉挂着,门也开了大半。
这里很宽敞,一道瘦弱的背影站在那边。
冷风吹起她的大衣,她站在边缘,要消失了一般。
许卿歌走了过去。
裹挟着风,她朦胧中转头看了许卿歌一眼。
应该是停车场里太沉闷,我唯一能想到能让我透口气的地方就是这里。但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前的视线似乎回到医院门口那两两相望冷漠的一幕。
不想哭,不想发泄,没有想法,只有生理上的窒息让我感觉我还活着。
我眯着眼迎着冷风道。
“你为什么要来?”
质问并没有缘由,就像是长久以来的压抑在此刻需要一个释放。
我看着他的反应,甚至并不奢求他的回答。
但比这寒风更为凌冽的是,他的脸,甚至于他冷漠的表情。
“五年前那场火,是我放的。”
火海,似乎重新燃烧起来。我看着他,眼底爬上畏惧和不可置信。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放火吗?”
那天,是半年一次的见面日。阁中的家长们,几乎都来了。
但伴随着尖叫声响起的是,成芳阁最“神圣”的规堂燃烧起熊熊大火,大家惊叫跑散,老师们慌张脸色苍白的着急灭火。
小小的安雀儿站在规堂的大门口,看着黑色的浓烟不断的从辉煌的房顶冒出。
“雀儿!跟爸爸妈妈走!”
父母拉住安雀儿的手,就要往门口去,但她走了两步后突然停在原地。
“怎么了?”
母亲蹲在旁边,柔声问她。安雀儿摇了摇头,甩开父母的手。
父亲拦住安雀儿往火海里走的行为,母亲跟上来,惊讶到双目含泪,她蹲在小小的安雀儿面前,泪如泉涌:“雀儿,你怎么了?”
她小小的脸上染上了脏脏的灰,一双清澈的杏眼怔怔的,她只是说:“我要去找他。”
父母怎么会让她往火海里冲,心一狠,强忍着心如绞痛抱起她,猛往外跑。
肩膀上的安雀儿不停的挣扎,但奈何只是无用功,她看着离门越来越近,在父亲把自己放下来的一瞬间,又要冲着往里跑。
他们都没反应过来,跟着去抓。
但安雀儿停在了原地。
跟来的父母紧紧抓住了安雀儿,也注意到她的视线跟着落在前方。
门口站着一个小孩,熊熊烈火燃烧在他身后,火光诀起的风扬起少年的黑发,周遭弥漫的气场让人不可忽视。
他看着安雀儿说:“走了就别再回来。”
轰隆——牌匾伴随着巨大的坍塌声砸落
安雀儿失声尖叫着想要冲进去,母亲紧紧的抱住她。
事情发生的半年里,安雀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直到之后的半个月,父母意外离世。
指尖一阵刺痛,我有些恍惚的抬头:“你是为了我放的?”
多少个数不清的夜晚,她垂泪惊醒,无数个黑手,几乎把她拖下看不见的深渊。
许卿歌心疼的抬手抚上我的脸颊:“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
他一定是认为自己违背了之间的诺言抛弃了他,想到这里心脏一阵绞痛,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徐志洲在车旁一个人也没看到,正等着急呢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走出来一个人。
“许....”
徐志洲的话刚吐出去一个,看见许卿歌怀里抱着的安雀儿戛然而止。
他不放心的跟着走过去,看到她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和红彤彤的脸。
许卿歌脸色瞬变:“发生什么事了?”
许卿歌皱着眉看着沉睡过去的安雀儿:“应该是迷魂草的后遗症。”
徐志洲立刻打开车门:“我带回她去医院。”
许卿歌拒绝的说:“她跟我走。”
没给徐志洲再说话的机会,许卿歌已经抱着安雀儿弯腰放在自己的车上。
他本来想阻拦,但一想到许卿歌会有更好的治疗人员和设备,也就落了落手看着车子驶出停车场。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我躺在监护设备齐全的房间里,暖气开的刚刚好,我睁开眼睛,看到了趴在床旁,牵着我手的许卿歌。
他没有深睡,我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他就醒来了:“感觉怎么样?”
身子很沉,我知道自己睡了很久:“我没事,我睡了几天?”
许卿歌叫来了医生,然后对我说:“三天。”
来的是个外国医生,他上上下下给我检查了一遍后,用英文跟许卿歌说了我身体正常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后离开。
我起身:“我的手机呢?”
许卿歌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递过来但又收了回去:“你答应我先好好吃顿饭,你太轻了知道吗?”
我没拗过许卿歌,在他的注视下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后才拿到自己的手机。
一打开就跳进来近百条消息。
我都粗略的看了一遍后,起身。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