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安念按住他的胸膛看向他平淡的眸子,“饶了他们吧!”
她都没有办法,更何况宫里这些整日专攻妇人小儿病症的御医,本就在伴君如伴虎下惶惶度日,如今还要遭此横祸实在不该。
身后传来满院的求饶声,越来越远,侍卫们已经将人通通拉了出去。
赵靖言将她稳稳放在了塌上。
安念抓住他的胳膊,“王爷,饶了他们吧,并不是他们的错,求王爷饶了他们。”
赵靖言俯身看着身下红着眼眶的她,竟有些惹人心疼,她定是在怪自己。
刚刚她急切的拉起御医询问,他都看在眼里,那迫切的样子根本做不得假,在得知只有自己救得了时突然神伤不已他更看在眼里,他知道这段时日以来她试遍了自己所知之法。
“本王累了,想抱抱王妃。”赵靖言拉过被子盖住二人。
安念凑进他的怀中,低头不语。
赵靖言笑意从心起,难得她如此乖巧,没有躲开。
“王妃不必在意,去年他们也这么说。”
怀中人依旧低着头不发一言,抓在他腰侧外衣上的手力道却紧了又紧。
那怎么能一样,御医从前看到的只是心脉受损,自然回回提醒时日无多,这个的解药是他自己内心是否平稳。但中毒可不是,任凭他多想活着,也无济于事。
太后寝宫中,帝后二人同榻上的太后先聊着。
“哀家这是人老了不中用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皇帝皇后莫要放在心上。”太后斜靠在榻上,慈祥的笑着摇摇头。
“眼看快要入冬了,母后千万要保重身体,要不是皇后差人来报,母后还想瞒着朕。”一身明黄的中年皇帝责怪着。
“皇帝国务繁忙,再者哀家这老毛病了,不碍事。”
文纱从门外进来,上前回话,“皇上,娘娘,去靖王府诊治的御医们回来了。”
“快叫许御医前来,母后的身子一直都是他照料的,儿臣也不敢轻易让其他御医插手。”皇后立即吩咐文纱。
“靖王?”太后收起笑容,疑惑的看向帝后,“可是言儿出了什么事?”
皇后欲言又止看向身旁皇帝,皇帝为难思索着,犹豫着开口,“母后不必担忧,前日老四外出办事,许是回京途中受了轻伤,加上这些年来他总是心结不解,皇后便派了御医前去照料。男子汉身强体壮,区区小伤,母后莫要忧心。”
太后蹙眉应下,虽然皇帝这么说,但她始终不放心,言儿从小孤僻惯了,有了伤病都是默不作声,硬生生扛过去。自从出宫立府后几乎没再出现在她面前过,靖王府从未请过宫中御医,此番着实让人担忧。
“哀家老糊涂了,皇帝可不要糊弄哀家。”太后嗔怪着也未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