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微微点头,这她何尝不知,灵应台外时常云雾缭绕,师傅一时失察她就会偷偷跑去崖边爬在狐毯上小憩。
“恕下官多言,王妃体寒至此恐伤及根本。”
“是的,王爷,王妃需要时常进些温补之物,更是要避免受寒,做好保暖,方可怀上子嗣。”
“对,王妃还年轻,不需太久便能大好,身子大好也利于孕育。”
御医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安念虽然知道他们能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他们这么能说,后面这些是她万万没想到的,脸都红到了耳根。
“王爷,王爷请!”
御医们个个翘首以盼,安念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微微起身观望着。
御医们个个跪着上前一遍遍探着赵靖言的脉象,神色越来越慌乱,安念不知不觉也坐了起来,观察着御医们蹙眉难言的样子,她不知这对赵靖言是福是祸,事后又会有怎样的影响。
“王爷是否服用过顺气清毒之药?”
安念闻言抬起头来看向赵靖言,内心慌乱。
赵靖言余光瞥到塌上人儿焦急的样子,心中失笑,冷冷开口,“有!”
御医们又是一阵小声嘀咕,安念瞧在眼里,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御医们这神情到底是她做的不妥还是怎样,心中更加忧虑,“王爷可有什么不妥?”
面面相觑后一位御医转身向安念扣头回话,“回王妃,王爷,王爷他似乎中毒已深,这…这毒来的甚是蹊跷。”
闻言,安念急匆匆翻身下塌扑也似的扶起回话人,急切的询问着,“什么毒?何解呀?”
如今终于有人能瞧得出赵靖言是中毒了,安念突然有了种她不是一个人的感觉,只要有人能看得出,那便又多了一分希望,也会有更多方向。
“王妃,王妃莫急,下官下官们也是从王爷体内用药的痕迹摸索到了些门道,此前从未发掘有如此隐蔽的毒,只当是恶疾。此用药之人真乃是神人,若不是此人用药之巧妙被我等察觉,恐怕…此人医术绝对在我等之上,他能瞧得出王爷并非恶疾而是中毒,说不定就有相解之法呀。”御医被安念急切的样子感动到,滔滔不绝的分析着,心下也安定不少,此毒虽强,不过看来也有得解,回话也硬气不少。“王爷王妃还是将此人寻来,尽快为王爷诊治。”
刚刚提起的信心,刚刚萌生的希望,在御医的一番话后,安念的心凉了半截,脚下不稳险些跌倒。
“王妃,王爷,当务之急是赶快请此人入府为王爷研究解毒之法,耽误不得了。”御医扶稳安念,像是苦口婆心般劝着。
其余御医更是齐刷刷跪爬一地,“王爷,耽误不得了,耽误不得了。”
“几位这些年不一直说本王是幼时惊吓过度伤了心脉嘛?”赵靖言平淡的开口却满是威胁。
顾不得满地求饶,他径直起身抱起光脚站在地上黯然伤神的安念,“依各位看,本王还有多少时日?”
一个个抖若筛糠的御医颤颤巍巍开口。“三月!”
“恐怕今冬!”
“若寻不得解法,最多,最多初春…”
赵靖言像是听了一件无关己身的笑话般,抬脚往殿内走去,“拉下去,统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