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刚才奴婢听送物什的宫人议论,说包括兰参领在内的几位大臣上表请晋兰夫人为靖王侧妃,宫人们议论入冬前会不会要赶制妃位服制。”知穗一脸忧虑,装模作样的收拾这手中衣物,不敢抬头去看王妃表情。
“晋位份也是理所应当,入了皇室玉牒也便于她掌管王府诸事。”安念将整理好的衣物托起往衣柜而去。
知穗偷瞧了好几眼,也没看出王妃到底是何态度,按理来说高门大院的女子听到这些都不会愉快的,王妃的样子倒像是与自己无关一样。
“对了,兰夫人今日有去照顾王爷吗?”
知穗扭头去瞧,人正蹲在衣柜前,半个人都没进了衣柜里,像是在翻找着什么。瞧着王妃都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她也收起了忧虑,拿起手边刚整理好的衣物走了过去,“奴婢不知,但方才没瞧见容善,是兰夫人房里的杂使丫头去领东西的。”
安念将衣柜底层的几件衣物统统拉了出来,这些衣物长久的压在底层,不仅起皱,还容易窝出霉味儿来。她常上身的也就那么几件,屋内除了知穗也没留杂使丫头,几乎都未翻动过这衣柜。
“这些衣物拿去洗洗晾晒,款式成色妥当的分给知忆知惜她们吧。”
“王妃!”知穗将人拉起,不明白王妃怎么事事不争,明明贵为正妃还事事亲力亲为,从不过问府内事,还总是把王爷推给别人。如今一个夫人不仅掌管府内大小事物,还妄想与正妃抗衡,偏王妃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怎么了。”安念将手里衣物丢在地上,一脸疑惑的看着满是愤恨的知穗。
“您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兰淑欣都快爬到您的头上了!”王妃不必要做成这样的,从不苛待管制下人,还处处为王爷和他人着想,即便如此兰淑欣不仅不领情还愈发刁钻跋扈。
“好了好了,侧妃而已,再说了兰夫人为王爷管理家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偌大的家宅她可管理不来,兰淑欣有这方面能力倒省得她劳心费力了。
安念拉开知穗拽着自己胳膊的手,拎起一旁的小水壶朝书案走去,初秋天气依旧干燥,花草的养护可不能落下,来年开春还要看见它们生机勃勃的样子呢。
“王…”知穗还像劝阻,却被门外声音打断。
“王妃,两位妾室前来问安,人已经在正殿厅中了。”
安念放下手中水壶,疑惑回头去看。虽说今日是月初,但她早就免了晨昏定省的规矩,本就无甚交集,又许久不见,好端端的她二人为何前来。
“奴婢也不知她们怎的突然前来问安。”知穗也是一脸疑惑,刚才领月钱时遇见也只是寒暄几句,并没提起要到锦荣殿来。
正殿中,吃了块糕点的楚良儿抱怨着,“我哪还有好多活计要做的,你非拉着我过来,王妃早说过不必晨昏定省的,你非要来。”
江明仪瞧了眼侧座的人,温柔笑笑,“王妃体谅下人,我们也不应太过放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毕竟王妃才是这府中唯一的当家主母。”
“姐姐方才没听见那些宫人讲吗?兰夫人要做侧妃了,本来王妃也没有掌家权,兰夫人做了侧妃岂不是成了这王府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
“慎言!”江明仪坐的端正,抬手拍了拍身侧的楚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