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宁,她起身开门将人拉了进来。
阿宁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安念看着她的样子真是生气又心疼,若不是授人以柄,谁又愿如此战战兢兢的活着,同她一样寄人篱下。
“小姐,奴婢…”阿宁欲言又止。
“好了,正好我要问你,他们带走你都问了什么?”安念坐下冷漠瞧着,虽是心疼她,但自己何尝不是处境艰难。
阿宁闻言跪地,“小姐,靖王怀疑奴婢给小姐下药,对奴婢用刑,但…但是后来又说小姐的药没问题,便放奴婢回来了。”
赵靖言何等深沉之人,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安念心中嘀咕,可眼下她真的很担心娘亲在安府的处境。大夫人指使阿宁下药,恐怕也不只是栽赃这么简单,既然靖王不追究,且就这么办吧。
“你有没有做过?”
阿宁有些慌乱,“奴婢,奴婢…”
“有没有?”安念提高了声音。
阿宁本就做贼心虚,如今被厉声呵斥早已没了底气,跪趴在地上已经抖成了筛子,“奴婢知错了,大夫人让奴婢给您下药栽赃靖王府,不然就要害了奴婢的家人,小姐,小姐饶过奴婢吧。”
“你…”你的家人是家人,我的家人就不是家人吗?
“算了,把这封信交给大夫人,还有这个送到柳姨娘房中。”安念忍下,从一旁拿出信和包好的药递给阿宁。
阿宁原本找来就是想打听些有用的消息,好回去复命,如今倒省得她开口了,这段时间她除了锦荣殿哪里都不敢去,生怕再惹出乱子,安念不在府里没人会保她。如今有了东西交差,拿上就往外走。
“等等!”
阿宁畏畏缩缩的回过头来。
“看看柳姨娘身体如何,可有缺什么,回来告诉我。”安念苦于自己不能亲眼所见,十分不放心。
“奴婢知道了!”阿宁深夜前来很怕被人发现,嘴里答应着,脚下已经急匆匆迈开了步子。
阿宁走后,安念吹灭手中蜡烛,坐在黑漆漆的殿中没了睡意,娘亲的病是从生产时落下的病根,在随州那偏远之地又得不到好的照料,常年操劳,一时半会儿急不得,但她又不得不急,娘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可怎么好。
应台山中灵蕴阁里,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坐于崖上露台,翻看着茶桌上的信件,崖前鸟儿悠扬飞过,好不惬意。
“世尊!”身后来人拱手行礼。
老人依旧悠闲的翻看着手中信件,语气平淡,“可是那些人又在山中搜寻了?”
身后人讶然,“回世尊,是的。还有一事,月塘村有人打听安府之事。”
像是意料之中,老人点头回应,也将各种信件基本看了个大概。拂袖起身,却被茶桌旁的狐皮小毯吸引了目光,宠溺的笑着顺手拿起往阁内走去。
“对了,我写封信你送去盛都,合适的时候交给灵蕴。”不能叫那孩子以为师傅忘了她,留她独自一人在盛都无人问津。
走过药田,看着几株开着鲜艳花朵的秋英,那小妮子就喜欢偷偷在药田撒几颗自己喜欢的花种子,如今开了花却没人来浇水了,或许再也不会来了吧。想到这里老者有些伤怀,也不知道她在靖王府开不开心,有没有想念自己这个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