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临自然是相信商衍的判断,随即放下心来,释怀而笑。
商衍看着手中清澈茶汤,面目温和。
重宇殿中,赵靖言瞧着大夫动作,焦急的等着结果。
韩烨接到宫中消息,立即入内汇报,“王爷,皇上召您入宫。”
赵靖言抬头看着出现的不合时宜的韩烨,一言不发。
韩烨自然懂得自家王爷的意思,拱手行礼后退了出去。王爷当时突然毒发,回城前他就打算差人去宫中回禀,谁知王爷后来醒了过来,加上王妃突然身体不适,一来二去便耽搁了。
赵靖言如今所有注意力都在安念身上,“大夫,王妃怎样?”
“王妃这是寒气入体,致使本就亏虚的身子更加羸弱,加之癸水将至,看样子大致是腹痛难忍。”大夫跪在一旁一五一十的回道。
赵靖言不悦皱眉,示意方芷带大夫下去,“劳烦大夫开药。”
他连夜赶路,回到木屋时天色才刚刚大亮,一进门便瞧见她半个身子都贴在地上,头还冲着窗外吹风,只好解下大氅为她披上。现下想来,这些天她定是天天如此,在府里都习惯赤脚在殿中跑来跑去,到了山野间还不知怎么放肆。
“来人,拿火盆,汤婆子来。”
等在门外的知穗闻言跟上重宇殿的其他下人忙去准备,王妃一定是这些天在湖上受了寒,她只想着王妃难得如此开心,全然忘记了把身体王妃照顾好。
知穗带着下人来到床边时,赵靖言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靠坐在脚凳上,一只胳膊被安念死死搂在怀里。他接过知穗手里的汤婆子,小声叫着床上瑟瑟发抖的人儿,“王妃?醒醒,抱着这个会好些。”
安念痛到神思迷离,隐约听得到他的话语,却无法正确的回应,只知道腹痛难忍,狠狠拉住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知穗知道他昨日才刚突发不适,有些担忧的多看了眼。赵靖言确实面色憔悴,身上的衣服被安念揉的皱成一团,在退出去前鼓起勇气,“王爷身体如何,不如先去歇息,奴婢来照顾王妃。”
赵靖言抬眼,瞧见是她的贴身婢女,也没推辞,示意知穗将人扶正,好把汤婆子塞她怀里。
知穗赶忙蹲下先将地上的扶起,“王爷靠在榻上吧,松泛些。”腾出些位置才接过他手里的汤婆子塞进被子里,正好下人端了热水进来,她接过来正欲动手帮忙擦拭。
赵靖言先她一步接过热毛巾,“都退下吧。”
知穗放下热水,跟着众人退了出来,深深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是紧张的神色。王爷每次出现都有王妃在场,她总是躲在王妃身侧,突然要和他单独相处,天知道她有多么害怕,鼓足了勇气才敢靠近说话。
“知穗这是怎么了?”几位丫头瞧着她那样窸窸窣窣的笑着,“知穗莫不是害怕咱们王爷?”
知穗斜睨了这些人一眼,“怎么,你们就不怕?”
众人相觑,随即又小声嬉笑着,“王爷又不吃人,我们自然不怕。”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讲的知穗面上越是挂不住,好像自己很无能一样,又气又恼。
“说什么呢?”韩烨刚安排好人去宫里回话从殿外回来,走到这里便瞧见站在众人中气鼓鼓的知穗,其他人还在嬉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