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念瞧着男人额头豆大的汗珠,这毒如此恶毒,并不会立即要人性命,而是长长久久的折磨着他的意志,每每毒发痛不欲生,最终身亡也只会像体衰之症。
她专心思考从何入手,却不知自己眼中何时起竟噙着泪水。
“赵靖言?赵靖言?”
床上的人已无法做出回应。
赵靖言,若是你还心存善念,希望日后能看在我救你的份上,答应我些条件,今日救你就当做交换吧。
她一把拉开他的衣服,开始施针,毒虽解不得,但留他性命,缓解他的痛苦还是可以的。
韩烨坐在屋前,知穗时不时耳贴屋门想听听动静,众人就这样在焦急的等待中,天色也将近傍晚。
屋内安念逐渐有些腹痛难忍,收起最后一根针时,突然被一只大掌扼住手腕,“别,别走。”
此时的他定是神志不清的,安念忍着腹痛靠近些,小声安慰,“王爷放心,我不走,不走。”
听到屋内动静,韩烨立刻上前询问,“王妃,王爷如何?”
“不碍事了,我们启程吧。”
不知回城的马车走了多久,安念自己痛到昏天暗地,还得时不时看顾着赵靖言。
天色微亮时,一行人也逐渐接近都城,知穗东倒西歪靠在马车厢板上呼呼大睡,只有韩烨整夜都在警觉中度过,他隔着轿帘试探问道,“王妃?”
“嘘!”
韩烨大惊,竟是自家王爷的声音,他激动之下拉开轿帘,向里看去。
赵靖言正斜靠在厢板上,怀中轻搂着安念,原本看着怀中人的目光随着缓缓抬起的头看向了韩烨,在韩烨关切的话问出口前做了噤声手势,示意他退下。
韩烨回过头,知穗迷迷糊糊的正在翻身,眼看一只胳膊将要伸进轿厢时,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把人翻了过来,给她安置一个舒服的位置。
韩烨一路上快马加鞭,不仅担心着轿厢内王爷的情况,更是得在稳妥的情况下时刻警觉着周围,好在王爷已经清醒,看着也同从前一样即使虚弱也没了大碍。
进城时已日上三竿,赵靖言看向怀中一动不动的人儿,不知是不是错觉,竟觉得她看着有些清减。
“王妃?”他俯身轻唤。
怀中人并未反应。
“王妃?”他轻晃。
怀中人只是微微蹙眉,嘴唇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贴近去瞧,她似乎很是痛苦,他这才看清,她嘴唇泛白,眉宇紧蹙。
“安念,安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