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的随口一提,没想到赵靖言竟记下了,双手握着这来之不易的笔,定定看着这个英俊高挑的男人,一时失神。
突然安府嬷嬷挥着鞭子凶神恶煞的样子闯进脑海,它这样直勾勾看着夫君确实不合礼数,立即收起笑脸,欠身谢恩,“谢王爷!”
赵靖言原本还沉浸在她的欢喜中,安念突然的拘礼让他回过神来,收起笑意,抬手轻轻托起她,“不必多礼!本王公事在身,需即刻动身,王妃照顾好自己。”话音未落便转身离去。
安念走出门去,欠身看着他快步过了桥牵上马匆匆离去,握了握手中竹笔,心中也像那平静湖面般泛起浅浅涟漪,这种奇怪的感觉她从未有过,有种酸到鼻尖的泪感却又是激动欣喜的,很奇妙。
整理好行囊的知穗出门来,同她一起瞧着远去的快马,转眼瞧见她眼里慢慢没了刚刚的欣喜,思考一瞬开口,“四下环境如此优美,王妃也该放宽心,好好放松放松,整日闷在王府里定是憋坏了。”
木屋外几里就是清潭县街市,靖王府驻外人马头一日已在县城客栈下榻,韩烨在赵靖言赶来前已经安排好行军事宜,众人等到赵靖言后一路向北出发。
“怎么让大家从清潭县集合出发,我等直接往北在途中与王爷汇合不好吗?”石奕打马靠近韩烨,疑惑询问。
韩烨看了眼前方的赵靖言,思虑半晌,“王爷要先安顿好王妃!”
“王妃?”石奕蹙眉,王爷何时管过别人死活,真是稀罕。不过王爷是主子,作为属下听令办事即可,还是不要妄议主上的好。
“石奕!”
刚刚住口就听到赵靖言唤他,慌张着打马上前靠近。
“在!”
“吩咐你去做的事如何了?”
石奕四下瞧去,周围全是荒野,并无异样,压低声音,“回王爷,属下追踪那些来历不明的黑衣铁面具,发现他们的活动迹象遍布大盛各地,但随州和京都近来发现他们行踪明显更多。”
“他们行迹莫测,多次现身不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确实棘手。”赵靖言皱眉,他摸不清那些人欲意何为。
王府行刺那次也是,并未使什么致命毒药,得手后便立即散去,不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当时在外追踪的石奕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些人已经潜入了都城。
“对了王爷,属下发现几次临王行迹,不知是否与那些人相关。”
赵逸临!恐怕早就注意到了靖王府,大概是出于好奇,对王府的事上心的缘故,凡是靖王府动向都会去一探究竟。
“留意临王和安相动向。”赵靖言下令,眼中均是狠厉,“另外盯紧随州,那座山要仔细搜。”
“会不会…”打扰那高人,想到这里石奕话锋一转,“对了,还未询问殿下身体如何了?”
赵靖言下意识看向腰间香囊,“已无大碍!”
平章郊外河边,一行人马停了下来。
“将军,我们不应该去追寻那些黑衣刺客的踪迹吗?”
那些黑衣刺客早没了动向,况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验证,不然心中始终难安。转头白了属下一眼,“出发!”
本来他是要一路向北去追的,也多亏了安卓远那个酒酿饭袋,为了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他特意召集了轮班将士训话,才得知北城门守卫并未看见靖王一行经过,而是向东往平章方向而来。照他现在这个速度定能追得上,只是免不了要一路上多方打听,细细想来愈发觉得靖王是有意躲开他。
夜色将至,他们还在沿河踌躇,遇到岔路就得左右为难。
“将军,若真有事我们可以从盛都传急报到北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