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忍着痛楚,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看,面前的男人她本就很陌生,现在又给她一种他能看穿所有的感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像是被大大的眼睛随时洞悉着一样。
良久,他松手一把甩开,安念被甩在那药盒上,她直勾勾的看着那盒子,是灵蕴阁的。师傅为了好分类,这种盒子是专门用来装各种解药的,虽然师傅不染尘世,但灵蕴阁的药谁都能买,价高者得,绝对不会出问题。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靖言冷哼一声,“无妨,你只要告诉本王,此毒解了吗!”
安念看着他伸在她面前的手,向后挪了挪,将脸偏向一边。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生生拽住手腕,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安念从小就渴望能亲自诊治病人,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逼着看诊。虽然是被强迫的,但安念能从脉象看得出他身体的确好起来了,毒是解了,不过同她一样,每种毒解了都需要调养,解毒的过程很是伤身。赵靖言还确实异于常人,恢复的比她想象的还快。
她奋力的收回手,将脸偏向一边,心里的恐惧又加重了些,早在重宇殿遇见方芷煎药那次她就后悔了,不该让他知道的太多,早该想到他是如此深不可测才对。
心里又充满委屈,如今她还病着,既没吃饭也没吃药,还要受这样的委屈和恐慌。
“如何?”
她被突然出声的赵靖言惊了一跳,没好气道:“没事了!”
“最好不要那些愚蠢之事,命只有一条!”他恶狠狠的丢下话摔门出去了。
赵靖言走后,知穗急匆匆进来看她,满眼的担忧,“没事吧,王妃?”
“没事!”她喝完药对知穗笑笑,心情逐渐平缓着,瞧见桌上的银子还放在那里未动过,“将钱拿去买些女孩子们常用的东西分给大家,剩下的银两你留着吧。”
“这可是王妃您的月钱,本就不多!”
“好了,我又用不上,你留着等必要时再拿出来就是了。”缓缓躺下转过身去。
知穗出门了,傍晚前她见了阿宁,得知柳氏过得还好就放心了,如今柳氏的身体已经亏虚的厉害,以后的日子她会尽量弥补,得了安念的母爱就得替她好好地爱娘亲,只要不出院子不见到赵靖言便能无话可回,先这样拖着吧。
从那天起,她一连几日都待在寝殿中,连院子都不曾去过,偶尔会听知穗讲讲故事,听听宫里的事情,感叹那些妃子的不易,知穗只笑着说娘娘们个个打扮娇艳、锦衣玉食,过得哪有不易!
几位夫人侍妾装模作样来过几次,都被她却在了锦荣殿门外,有时间还不如去找她们的王爷,找她有什么趣味,难道人人都喜瞧热闹吗!
这日她正在书案前看书,门外多了好些脚步声,随后就有人在殿外问话。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修整您的寝殿。”
她从窗缝瞧了瞧窗外,只能看到人影,知穗忙去了,殿里只剩了她,拉起一旁的面纱戴好。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