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赵靖言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安念的胳膊,拉正过来。
力道之大,险些将她拽倒在地,更是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痛的弯下了腰,要不是知穗扶着,安念觉得自己一定会坐在地上疼的发抖,再有下次她一定得亲自写药方。
“没事吧?”赵靖言这才想起她脖子上的伤,也是因他而起,语气柔和了许多,伸手去扶她。
安念甩手躲掉了,借着知穗的力道站直身体,绕过他接着往前走,因为她怕下一秒就会对着赵靖言破口大骂,索性离得远些,免得被杀头。
赵靖言瞧着她那倔强的样子,明明那么怕疼还强忍着往重宇殿走,被他扯疼了伤口明明在生气却生生憋着,有时还真跟安家人作风不同,但有时却如出一辙,他轻笑着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别动,扯到伤口本王可不负责。”
原本想挣扎的安念一想到伤口疼,硬是忍着气静静的待着,并紧紧闭着嘴巴。
又是熟悉的草药味,那是她当时给赵靖言用来安神缓痛的,没想到他还带着,只不过药性都散的差不多了。安念仔细回想着,这个味道她好像并不止在赵靖言身上闻到过,印象中好像是在安南镇以南被刺杀的时候,她被人救下后一直闻得到草药味,细细想来那个味道似乎和她给赵靖言的香囊味道很像。安念敢肯定她配的药绝对独一无二,而且是针对赵靖言的身体状况配的药,旁人要来做什么!疑惑着抬头看向他,正好瞧见那俊逸的下巴,当时迷迷糊糊中似乎也是这样的,那…
后面的安念不敢想,若真是赵靖言那也太可怕了,他这个人深藏不露呀,连陆成嵇带着军队都对付不了的人,他一个人就能做到?安念怀疑着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侧脸。
赵靖言注意到安念的小动作,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她有一刻微微一怔,眼里多了些紧张的神色。
赵靖言再次到锦荣殿,还是一样的冷清。
“人呢?”他不耐烦的怒吼着。
知穗赶忙上前拉开寝殿的门,安念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后,顿了顿解释道:“平常没什么事,我让她们自己忙去了。”
赵靖言像没听到一样,跨进门径直走到窗前,将安念轻轻放下,自己缓缓坐下在床边,背对着床上的人,知穗开了门便着急去端药了。
安念瞧了几眼他笔直的背,长得一表人才,为何戴着面具。
赵靖言沉思着,感觉到背后投来的炙热目光,转头冷冷的看着她,被发现后的安念很是心虚,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赵靖言突然俯身向下,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安念吓到屏住呼吸,向后靠背后是床,只能被迫和他四目相对。
“为何戴面纱?”
身下的人只瞪着眼睛,不说话。
“本王问你话呢?”他提高了音量。
安念有些怕了,但是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说是为了容易逃跑吗!
从前是师傅让她扮安念时贴了疤痕,后来又考虑到她是女孩子,这才戴了面纱。师傅嘱咐过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他,他只想在深山老林过与世隔绝的生活。来到京城她也是打定主意要一直戴着面纱,等待够了好甩手离开,就算是安宏也不可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赵靖言看得到她眼里的慌张、犹豫,抬手果断撤掉了她脸上的面纱。虽然赵靖言已经见过她的样子了,但被摘下面纱,安念还是习惯性的双手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