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前知穗端着果盘进了殿,安念还坐在书案前,翻开的书也没在看。
“王妃您不舒服吗?”
安念抬头才瞧见是知穗,摇摇头换上笑容将面纱扯下来,拿了块儿水果放进嘴里,“没有,你不在我一个人无聊!”
知穗笑的更欢了,“大夫说您只要不用过于生冷的食物,休养休养,便能像从前一样生龙活虎的了。”
安念笑笑,她真怕知穗也像阿宁那样,很多事情她宁愿憋在心里也不敢讲与知穗,就算知穗不向着她也没关系,毕竟她是赵靖言的人,自然要先为王府考虑。
“我吃不了太多,一起吃呀!”安念将果盘往知穗那里推了推。
“这,这不合规矩!”知穗吓的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安念自然会遵守她说的规矩,很多时候明明不合规矩的事知穗都让她做了,她也不想为难知穗。“那,我说你去膳房传膳时顺便多要些好的吃食,再多拿些水果,分给你与你的好姐妹们,这样可以吗?”
知穗挠挠头,犹豫着。
“赏你们的,这样合规矩吗?”
“谢王妃赏!”知穗笑着答应,扭头就往外跑,出了门才想起忘了问王妃想吃些什么,又跑了回来。
安念正笑看她,“我身体还未恢复,要两个清淡的时令小菜一个馒头便好了。”
“这…”知穗觉得安念要的餐食好像粗使丫头的餐食一样。
“照我说的做,明早送个廋肉粥来,放淡盐!”安念笑着知穗那奇怪的表情,她一定是从未见过谁要这么清淡的吃食,宫里的女人怕都是成日里大鱼大肉的用,“好了,你一会儿直接回去吃饭吧,我这儿不用管了,记得让人送药来就行。这些天你总是忙来忙去的,回去好好歇一歇。”
知穗不懂药理,自然不知其中道理,她因先前的毒入心脉伤了身体,现下又要静养,自然要吃的清淡些,尤其是晚膳用的越少身体负担越小,不进食也不行,那样身体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修复。很多时候饮食也如同用药,食疗不比药疗差。
用完晚膳,想出去走走又怕见得多就得向安相汇报得多,干脆闭起眼睛,哪儿都不去什么都不问,这样姓安的能拿她怎样。
准备摘下刚刚戴好的面纱,兰夫人便进了屋,满面春光、衣着华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正室,看见一身朴素的安念后先是一惊,谄媚的走了进来。
“妾身问王妃安!”
“兰夫人?”安念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桌上还有吃剩的菜,又是在寝殿里,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很是局促。“来也不差人说声,本妃好准备准备,我们去正殿说话吧。”
“妾身见门口无人,便自己进来了。就几句话,说完妾身便走,不会打扰王妃休息的。这帮下人真是不成样子,竟待王妃如此怠慢,赶明儿妾身一定好好管教管教知穗那丫头。”随后又笑了笑,将身后丫鬟手里托着的账本放在桌上,“瞧妾身这张嘴,应该是王妃您来管教才是,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的账目,还有分给锦荣殿的银两,都是按照王妃先前定下的,您过目!”
安念只轻轻点了点头,冷冷的看着面前矫揉造作的女子,她就是再不懂世事也看得出来姓兰的一脸傲娇,百般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