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就剩了她一个,正好有时间思考思考,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很多都来不及细想。那个在山间杀她的蒙面男子还有救下她的男子,赵靖言手里的药,还有他那奇怪的话奇怪的举动,明明像已经发现了什么,却又不露痕迹,叫她琢磨不透。
门口起了动静,她以为是知穗回来了,“这么快吗?”侧头去看却是阿宁。没好气道,“谁让你进来的?”
“小姐,大人让我们跟着您也是为了您好。”阿宁走近些。
“出去!”
“奴婢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才…”
“出去!”
“您就不担心三姨娘的安危吗?”阿宁大着胆子冲到了纱帐后。
“你们到底想怎样?”安念站起身,她不愿与这种人站的太近。
阿宁是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京城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她真心对待过的女孩子,没想到却被骗了一次又一次,若是旁人她根本不会在乎,可偏偏是阿宁。
阿宁扑通跪在了她面前,“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当时三姨娘真的是不好,小姐相信我!”
安念最紧张别人跪她,但现下一点也不想碰阿宁,愿意跪就跪着吧,“我娘身体不好,你们还这样折腾她!”
阿宁像以往一样瑟瑟索索也不讲话。
“我娘怎样了?”
阿宁跪在地上,轻轻摇摇头,“奴婢不知!”随即又激动的抬起头来,“如果您能手书一封,奴婢倒可以回府去看看三姨娘。”
“写什么?”
“写您在王府的见闻、王爷平日里的言行举止,有这些奴婢才能替您回府去看三姨娘。”阿宁扯着她的裙摆,“奴婢一直见不到您,已经耽搁了这么多天了,您为三姨娘考虑考虑呀!”
阿宁忍着泪水,她在相府中只敢做事从不敢多话,只为弟弟能不吃苦头,如今几天过去了,他还被关在柴房里。她很是担心又不能回去看,若是不按丞相大人说的做,恐怕弟弟的性命难保。
安念何尝不担心柳氏,只是并不想遭人要挟,不想做那些龌龊的勾当,她回头看了看案上,没有笔,不过也好,若是事情败露也不会落下把柄。
“起来吧!”安念不愿看她一直跪着,很是碍眼。
“本妃与王爷只见过两次,想必你也清楚!”
“是!”阿宁点着头。
“他似乎身体不好在服药,今晨来找本妃一起去陆府,本妃拒绝了!”安念瞥了眼阿宁,“告诉姓安的,若是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娘过得好,他便能好,叫他自己考虑清楚!”因为怕知穗突然回来,急匆匆将阿宁赶了出去。
她就知道姓安的没那么简单,自然,赵靖言也没那么简单,不然安宏也不会如此忌惮。可她如今的境况跟奸细有什么分别,得想办法脱身才是,早知今日,当初真该先谈好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