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穗不好意思的笑着,她知道王妃不会怪她,只是想着掌家的事本来就是要王妃亲自管的,如今都回来了定不能再让兰夫人做主了,凭什么要将王妃的恩典分给她。
“是王爷吩咐要将账本给您送来的!”
“那便送回去吧,或者送去给兰夫人!”安念翻开案上的诗集,饶有兴趣的看起来。
她记得先前是没有这样的诗集的,书架上的书都是摆来装饰的,很多书都是没什么内容的,这本诗集就放在桌上,她不记得自己有从书架上取下过这本。一旁的笔也不知去向了,许是她忘了收拾,墨干在了笔上,坏的不能用了。
知穗瞧着她很喜欢看手里的书本,犹豫着没再权阻,王妃很喜欢这些娴静的东西,账本自然是不愿看的,再加上她如今还病着,索性就让兰夫人再操持一段时间吧,反正以后还是要王妃做主的。
两人闲聊着的功夫,刘管事已经将大夫带到了殿外,由于之前王妃定下的规矩,他恭敬的等在殿外。知穗慌忙的从梳妆案上拿来面纱,安念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来戴上。
这段时间的相处,知穗看得出来,王妃大概是不愿被人瞧见,所以才戴着面纱的。一有生人她便立刻去取面纱。
大夫隔着纱帐诊着脉,知穗在一旁陪着,紧张的不敢呼吸。
“王妃此前中过毒?”大夫瞧了眼知穗。
安念听大夫这样讲,有些疑惑,她制的毒倒是容易看出,只不过她已经服过了解毒药,这小小市井大夫也能看的出来吗?
知穗也不清楚安念不在时都发生过什么,疑惑着,看了看安念。
“那本妃是余毒未清吗?”
“那倒不是,只是此毒甚烈,又伤及心脉,您现下需要平心修养才好,一会儿草民开些药,劳姑娘去取来。”大夫收回手,在药箱里翻找着。
递给知穗好几瓶药,吩咐着那些是祛疤那些是愈合伤口,“姑娘找个僻静阴凉处放好!”
知穗接过药瓶便在殿中找地方放药去了。
大夫斜眼瞧了瞧忙活着的知穗,知穗细心的护着怀里的药瓶,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安念正仔细把着自己的脉,便从纱帐的一侧伸进来一只手,手里攥着两个小瓷瓶,她还以为又是刺客,没等捂住口鼻便看清了那瓶子,是师傅的药瓶。
“您收好,用处您自会知道!”
“好好好!”安念立刻将瓶子揽进怀中,侧头瞧了眼纱帐外的动静。
知穗将药放好笑盈盈的走了过来,那大夫低头整理着药箱,背对着这边,她看不清脸。她想开口问些事,却没机会。
“王妃,奴婢跟大夫去拿药。”
知穗笑盈盈的跟在大夫后面出了门,安念欲言又止,那大夫连头都不曾回,想必定是师傅的意思,师傅不愿沾染俗世,她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