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就此死去?
父王要操控她的身体,那便拿去,要她的手去恶事做尽,那便做,她不在乎什么名声体统,只要阿渊活着。
“阿渊…”
流云霖渊听她在叫自己,即便还在挣扎着,还是回了她一句“瑜之,我在”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每一次叫他,他都会这样温柔的回应自己。
可是,够了。
他为自己做的,付出的,失去的,都够了。
她挣扎开他的手,从他的身后站了出来,看着自己的父王,他依旧冷漠,他的王冠依旧耀眼,凤瑜之流着泪,跪下“父王,这一切”
“一切都是营善之过,愿父王能开恩,放涤濯殿下一马”
流云霖渊见她跪在地上求饶,连忙想去拉她,可又被人刺伤,分神间,他的王剑被打落在地,被几人擒住按在地上,他不顾身上的痛,只是叫着她“瑜之,不要,你别求他”
她闻言又狠狠地磕了一个头“父王,求您放过涤濯殿下”
局面已经完全被掌控住了,凤谒走近了些“哎,营善,你以为,你们做的一切吾都不知道吗?”
“涤濯殿下居然在吾的眼皮子底下,假意杀了青翼,甚至还想派人将他送回青式去”
“简直可笑”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带着奄奄一息的青翼进来。
他如今已被完全控制了,双目无神,甚至还穿着那日婚宴的喜服,和她身上的是一套。
这本是她因嫁给阿渊而着的,如今看来确实如父王所言般可笑。
见她震惊,凤谒又是一声叹息“吾本是想杀了他,可一想到吾之女儿耗费如此精力对付她的父王”
“吾觉得吾之心甚是可悲”
“营善既然如此心软,那便你与他完成婚约,吾也有理由留他一命,为吾效力”
流云霖渊被紧紧压着,毫无反抗之力,可他要疯了。
他居然还想让瑜之嫁给青翼!
“瑜之,瑜之不要”
他知道,瑜之为了保住自己,会答应的。
凤瑜之匍匐在地的身影颤抖“父王…”
父王还要利用青式,用自己,将青式剩下的人之利益都捆绑在一起。
见她未答应,凤谒做出苦恼状“哦?营善不愿?”
这青翼以后也有大用啊…
他看了眼凤農,他便立刻用剑刺入他胸前的伤口。
流云霖渊咬着牙,不肯出声呼痛。
可凤瑜之却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般的声音“父王,父王,一切都是营善之错,与他无关,求您,求您放了涤濯殿下”
密室内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凤谒却并未表态,只是看着流云霖渊的方向,她恐慌的回过头,却见凤農已经捡起了魂湮,那模样似乎是真的要刺向他的王脉了,她顾不得尊严,哭着爬到凤谒跟前,拉着他的衣角“父王,求您放了他,我嫁,真的,我嫁”
流云霖渊见她这般卑微,只觉得自己的心痛至极,瑜之不该这样的,她不该这样流泪祈求的。
他好恨自己,没有权利,斗不过涅烬王,才让瑜之如此,他的脸被地面的石子磨破,口中已经鲜血直流,可还是大声的叫她“不要,瑜之,你别答应他,若要你嫁给其他人,我宁肯死”
见他这般不识大体,凤農拿着魂湮刺入他的王脉处,凤瑜之更是哭的泣不成声“父王,不要,不要”
“求您了,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再也不会有二心了,我什么都听您的,父王,求您了…”
果然啊,这些人就是年轻气盛,在她们心中,只有这些情啊,爱啊最为重要,见火候差不多了,凤谒这才挥手“太吵了”
凤農闻言便收起剑,只是让人用帕子堵着流云霖渊的嘴。
他微微垂眸,看着跪在地上卑微至极的女儿,凤式的四公主,营善殿下,曾经是多么高高在上啊“营善,你说你要是早一些这么乖,不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吗?”
“何必非要自讨苦吃呢?”
他啧了一声,问凤農“这会儿几时了?”
凤農连忙推算“回王上,这会儿已快至亥时”
凤谒闻言哈哈大笑,这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啊,之前与瑜之选的吉时便是亥时,如今即便她逃出来了,可要成婚时也还是亥时。
凤瑜之绝望的匍匐着,看吧,一切都不会改变,还是亥时,还是青翼,而自己,因贪心,导致阿渊身受重伤。
逃不过的。
命运是逃不过的,它只会延迟,却终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