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年却不愿意让渡儿知晓,他这点倒是和自己一样,只愿自己的孩子们幸福。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
听到周渡的呼唤,流霏眉头微挑“无事,大祭司一向如此,你不必放在心上,明日我就不去宗殿了,我得好生调养好身体,才能好好的操办你的授血仪式”
周渡嗯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母亲,儿子还有一事相求”
“我想将圣湖的水引入为悯怜所建的宫殿,可能需要从流云殿东侧借一下路”
他这所谓的借路,不过是要推翻几座偏殿“无妨,你想怎么弄便怎么弄,让悯怜喜欢便好”
“多谢母亲”
他的脸和周年很像,看他如此高兴,流霏心中却生出一种伤悲之感,她眼眶带着红,连忙别过脸“好了渡儿,你先去看看悯怜吧,我这会儿也有些乏了”
周渡知道她一向容易累,如今自己也还要去告诉悯怜这些好消息,他连忙起身“是,那儿子告退,母亲好生歇息”
见他出去了,流霏捂着心口,痛苦不已,她低声哭泣着,心脏处一阵一阵的搅痛,不是因为授血的痛。
是她知道,周年的决定,也知道,周年为何如此,因为她也会同意的。
只是,他会死的…
不过无妨,她就是他的另一条命,他会活下来的。
哭泣间,她又咳的厉害,流离听到声音连忙推开门,见她在哭,又心疼的给她侍奉着汤药,如今王后心疾越发严重,气色也越来越差。
“王后,您如今咳的愈发厉害了,不若奴婢去将陛下请来,可好?”
流霏有些无力的摆摆手“不必了,忍一忍也就过了”
再见到他,要说些什么呢?
生离死别。
这四个字太沉重了。
他们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些王权樊笼。
……
因还未正式嫁入不周山,按照规矩,小月是不能与她一同入山的,只能回山式去等着她,小青和小荷还是被指派过来贴身侍奉,似乎一切都没变,又似乎一切都变了。
因为她从听聆西殿,住进了代表不周山未来女主人的明乐殿。
周渡临走前倒是告诉她一切都听她的安排,山期这会儿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身份,她吩咐着侍女们将带回来的东西都规整好,又让小荷将母亲的琴放到了室内。
见差不多了,小青便扶着她往里走去,只是刚进入内殿,山期便发现,明乐殿的布置似乎变了许多,可也更为精美了。
他竟然在回来之前就安排好了这些,倒是让山期心下感动。
她将山期扶着坐在椅子上“公主,这些装饰都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的,全都按您平日的喜好来布置的,公主可还满意?若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告知奴婢,奴婢这就去更换”
“还有些衣物首饰,晚些时候便会送过来”
山期看着殿内,大到桌椅材质,小到花瓶熏笼,确实都是自己喜欢的,她笑了笑“我很是喜欢,殿下真是有心了”
小荷倒是十分开心“公主,不过才半月多未见您,公主怎得又美了些?”
小青拍了拍她“谄媚”
山期倒不甚在意“小青,小荷,你二人在我面前不必拘束,今后我们几人相伴的时光可还长着呢”
两人点头称是。
小荷又笑嘻嘻道“不过奴婢说的确实是实话,公主本就国色天香,如今病去,更是极美”
她这话又惹得山期发笑。
小青知道她连续坐了几天的轿子,定是累的不行“公主,您回来的路上可累着了?是否需要现在沐浴更衣?”
小青确实细心,她真的乏累的很,又久未等来周渡,她轻点头“可”
闻言小青连忙吩咐其他婢女给她准备好热水,还未成婚,自然不能去太子殿下的浴房,只能将内室的杂间用屏风隔开,用做浴间。
小荷见状也连忙去为她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即便换了新地方,几人做事依然都是有条不紊的。
山期这会儿确实是极其疲惫,待她们服侍着褪下衣物,跨入浴盆后,她只想自己安静的呆一会儿,便让小青她们都出去候着。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感觉熟悉而陌生。
她如今已经在明乐殿里了,父王与祖母若是知道了,也会为自己感到高兴吧…
只是她每每想到在褚式的快乐时光,又想到周渡对自己的处处用心,让她感觉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毕竟她何其幸运,能受他如此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