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对于他浅尝辄止的态度,她略有不解,以为是他在外应付太费心神,但慢慢地,看着日复一日的各种补品以及佳肴,似乎明白了,应是因为她的伤还未好利索的缘故。
感动之余又多了几分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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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居。
盥室,烛光摇曳。
香炉之中烟雾袅袅,几名近侍伺候着手握杀生大权的天朝之相盥沐。
江邺双臂伸展,闭着眼,任由为其穿衣。
“怎么样了?”
影风在旁静候,闻言恭敬回禀:“依主子吩咐,已将那仆从放了。但其似乎并不愿意离府。”
“哦?”江邺掀眸,语气淡淡。
“属下让管事将其安排在了府中最偏僻之处,为他寻了个苦差事,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去打扰夫人。”
影风谨慎回禀,偷瞄着主子的脸色,见其面色不变,稍稍安了心。
近侍捧过金绣腰带,江邺微微皱眉。
影风见状挥了挥手,近侍忙退后垂首,他从一旁选了一条素雅的腰带,双手捧过,亲自为主子系上。
伺候这几日了,竟还这般没有眼色。
主子晨时至潇湘居更朝服入宫,傍晚至此盥沐换上常服,衣袍鞋履配饰一缕以简单清雅为主,这样张扬华贵的腰带,若是被夫人看到,恐会生疑。
影风的心暗暗的提了起来,想着稍后还是要嘱咐一下,万一主子动了怒,可不好交差。
一切完毕,侍从们纷纷躬身退出。
影风见无不妥,方才开口:“主子,这几日沈二世子来拜府,声称年节及至,自江安返京带了几壶好酒,邀主子醉仙楼一聚。”
沈二世子素来如此,意料之中。
江邺斯条慢理地理了理袖摆,又听影风犹豫道:“还有……沈大世子。”
这几日事多繁杂,差点忘了他。
江邺眯眸,勾起唇角,一抹冷清之色浮现,语气轻柔而冷漠。
“将那女子的尸首之处告知于他。”
影风一愣,随即道:“是。”
此为警示,亦为交恶,主子是要让沈大世子知晓,站错了队的下场!
不待他多想,眼前身影闪过,主子已出了盥室。
影风跟在身后,出了殿门,看到跪在门口的一众身影,目光在右侧领头的女子背影一扫而过,心中默默回想。
是前些日子后院选拔上来到潇湘居服侍的大婢女,好像叫什么……水纱。
待得脚步声远去,跪在门口的一众侍从方才起了身,鱼贯而入,整理盥室与房间,各司其职。
水纱亦是如此,但她并未立即进殿,而是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默默失神。
一滴冷汗自额角落下,她入潇湘居已有数日,却不想一次也未曾近前,每日只能在殿外跪候,方才看到那素色衣袍夹着冷香滑过眼前,一时间失了理智,竟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去偷视,岂料仅抬了一寸,便被相爷身后的影卫发觉,吓得她立刻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现下心中惊惧褪去,她方才敛下心神。她好不容易才来到潇湘居,照这般情况,何时才能……
身为女子独有的敏锐直觉告诉她,相爷一反往常的态度与行为,似乎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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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邺步履不停地回了竹园。
房内亮着温暖的烛光,而少女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温顺的睡颜,令他弯了眉眼。
许是关门声惊了她,又或许是她睡得本就不沉。
她悠悠转醒,眼中带着迷蒙的水汽,看到他的那刻,却是不加思索,熟捻地向着他伸出了双臂。
江邺知晓她定是睡迷糊了,将此处当成竹屋,意识还留在竹屋相处的时日中。
他更是求之不得,将她抱起,向着床榻而去。
她的身上,还带着刚沐浴完的淡淡香气,夹杂着少女的馨香,软软的窝在怀里,乖顺的模样,令人心生垂怜。
近些时日,他都是如此。忽略了她,一时间有些于心不忍。
云锦迷迷糊糊地躺在榻上,懵了一阵儿,才缓缓回了意识。
江郎已经灭了烛,掀帘入榻。
透过稀薄的月光,她看到他已经褪去了中衣,漏出结实的臂膀以及胸肌。
她腾的睁大了眼。
他为何……要脱了衣衫,中衣也不曾穿。
清冽的气息侵漫床际,青丝垂散,落入她的指尖,似乎还带着一丝凉意。
他刚沐浴完?
这个意识一闪而过,人已经躺在了她身侧。
她正呆滞着,只觉颈下微凉,结实的手臂穿过,而腰间一紧,身躯挺而向前。
整个人……落入了他的怀中。
双臂禁锢,迫使着她的身子紧贴着他。
因无空隙,他的动作皆被她所感知,捞她入怀的一刻,她无意地惊了一下,而他顿时僵了一瞬,随即低沉的嗓音响起。
“你…醒了?”
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耳际。
这么大力的拉她,能不醒么?
她犹豫一瞬,终究还是没舍得幽怨几句,只乖乖地点了头。
岂料,这一下,似乎将空气逼尽,无形之中点燃了失去理智的引线,霎时将人推上了欲望之巅。
覆在腰上的手掌一重,她惊呼出声,身侧之人一动,带正她的身子的同时,精健的身躯便覆在了上方。
他一手撑在她枕侧,一手探入她的腰下,尽数将盈盈软腰托于掌心。
一双极其明亮,似乎燃着炙火的眸子就这么蓦地闯入心窗。
睫羽不停地颤动,云锦脑中一片空白。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
她突然……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