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就给了,她最真的心,就是斩除浊气邪祟的决心,尤怜握紧剑柄,爱不释手地将断夕剑掂掂才将它收回去。
李虚由一练就练到了下午,众人收起板凳去准备晚上的吃食,李虚由累得满头大汗,看向趴在书桌的尤怜气喘吁吁地问:“尤小姐……我可以休息了吧?”
不得不说,这些招式看着简单,可要做得标准还真费人心神,他想起武侠小说中那些大神为了习武,每日废寝忘食的练功,李虚由摇摇头深感佩服。
尤怜默不作声,他拖着酸胀的双腿朝她走来,这才发现尤怜已睡得扯起了呼。
她枕着双臂,一张小脸如洋娃娃般白净亮泽,粉嘟嘟的小嘴在手臂的挤压下微微撅起,鼻腔发出若有若无地鼾声。
李虚由弯下身凑近一点查看,就连尤怜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幽兰花香,他唰地红了脸,又颇觉尤怜可爱。
平日里尤怜总是冷着张脸,繁杂琐事常堆在她眉头,看谁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没想到她睡着了竟如此娇憨,李虚由玩心大发,四下打量着要找个趁手工具。
“诶?”李虚由瞄到桌上一旁放着的笔墨纸砚,他拿起毛笔,将笔肚按在墨台里蓄饱了水。
画个什么好呢?李虚由手捏着下巴,提溜着吸满墨汁的毛笔在尤怜面前来回打转,“啪”地打了个响指,灵光乍现,有了!
他蹲下身,笔尖刚在尤怜额上落下,浓重的墨臭味和额头的冰凉便叫她皱了皱眉:“嗯……”
李虚由吓得收回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见尤怜只是咂了咂嘴这才放下悬着的心继续在她脸上涂画。
他画画沾沾,幸灾乐祸地小声哼笑,忙碌的仆人们行走在李虚由身后的长廊中,见此一幕都不禁惊叹:”啊?我没看错吧,李公子这是?”
“咦……是嘞,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就是血气方刚,我家那口子在他这么大的时候那也是,哎哟羞死人嘞!”在后厨帮忙洗菜的王婶跟上一句,忙捂着脸跑开了。
大家余光交汇,落到正忙着在尤怜身上画画的李虚由那里,纷纷放慢脚步私语,还以为他正抱着尤怜亲吻,不禁小声热议。
“这尤小姐平时看着冷傲,正眼都不带瞧李公子一下的,没想到两人私下里还蛮……”人群里的小瘦子垫高脚尖,鞋都让人踩掉半只。
一旁的李英拍打他:“你个小孩懂什么,你李婶我是过来人,那尤小姐要真不喜李公子,还会将他带回来好吃好喝供着吗?我看啊,这李公子虽平日做事流里流气,也是个实诚人,我们就等着喝小姐的喜酒吧!”
大家说说笑笑闹作一团,待李虚由听见声响回头,这才作鸟兽散。
落日余晖下,阿翠走过来轻摇尤怜的肩,她表情古怪,吞吐着说:“小姐……该用晚饭了。”
尤怜一觉睡得太香,她揉揉眼睛,抬手伸腰,看向阿翠问:“阿翠,你怎么这样看我啊?”
阿翠摇摇头,尤怜有所怀疑,但也没再追问,她扶着阿翠正要回屋,李虚由一伸手将她挡在门前:“尤小姐,今天尤大人不在,我一个人吃没意思,你看天气这么热,要不我们和下人一起吃吧?”
尤怜哪知李虚由憋着坏,随口应下:“行啊。”
阿翠诧异着问:“小姐,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吃么……?”
其实她早就想说,奈何李虚由就在一旁,话到口头又咽下去;尤怜只当她是觉得自己和下人同桌吃饭有辱身份,摆摆手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正好我也饿了,你快点上菜吧。”
阿翠闻言叫人在院中摆上圆桌,各样菜式叮叮当当围成一圈,做奴才的平日里哪见过这种吃食,大家都端着碗,一边道谢一边抢占位置。
终是主仆有别,真到尤怜动筷的时候所有人都噤了声,只有手里的筷子在忙不停地夹菜、扒饭,发出叮叮的撞碗声。
小瘦子心里藏不住事,他一抬头瞧见尤怜,忍不住将脸埋进碗里嗤嗤笑了起来。
他一笑,旁人也跟着笑。
尤怜左顾右盼,“啪”地将碗一摔:“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