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林闪都点了同意。
或许,时间有种不曾改变某样东西的神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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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至深,一盏灯火亮在某处办公楼内。
林闪呼出一口长气,终于忙完工作,伸着懒腰。随后她把椅子推进办公桌,拿上包,往公司外走。
刚才提前打好车,出来没多会儿,出租车刚好到公司门口,林闪坐进车内,感到一股凉意袭来,缩了下肩,紧接一个喷嚏打出,她揉了揉鼻子。
车窗正半开,风丝灌进,夜晚的风吹起,确实有凉意,林闪把车窗关紧,打算等会儿回家冲个热水澡。
出租车平稳地停到小区门口,林闪从车上下来。
今天格外的冷,这是入春后她认为最冷的一天,把外套裹紧,小跑着进到小区,上去单元楼,才感觉暖和不少。
林闪从包里拿钥匙开门,翻了几下,就是不见钥匙的踪影,紧接着她把包里每一样东西拿出。
湿纸巾,口红,防晒霜,充电线。
嗯?怎么没钥匙呢?
林闪停下动作细想起来,记得昨天开完门便随手扔桌上,难道早上出门忘装包里了?
直到包里的东西已经掏空依然不见钥匙的踪影,看来的确是真的了。接受现实的同时,她又把拿出来的物品重新装回包里。
无奈的表情,她今晚住哪呀?
林闪翻了遍自己手机里的联系人,到这家设计公司虽说有两个多月,但关系没好到去同事家借住,她只能先去问温时。
不知道温时有没有休息,她想着先发条消息。
刚发完温时立马回了过来:【没呢,在外地忙个案子,明天回。】
看到温时发来的,林闪没和温时说住一晚的事,只说让她先忙。
温时和母亲一同住,这个点,温时不在家,她总不好去打扰人家母亲吧。
半夜12点多的时间,林闪倚着门思考等会去那儿。住酒店她没带身份证,叫开锁工人,也闭店了。
最后,林闪决定选择找个24小时营业的店呆几个小时,只能等天亮再找人来开锁,她把外套再次裹紧,把包往肩上一挎。
从楼上下来,林闪搜到附近只有上次那家便利店是24小时营业的,没别的选择,离得近先去这地了。
但前不久发生的事,林闪仍记忆犹新,可人总归要去面对内心深处的恐惧,如果黑暗不曾被点亮,那内心仅存的光谈何意义,犹如几年前她独自踏上去南析的路,不知会面对什么,可不管经历什么,照样过去了。
一路上,林闪东瞅西看,其实她有点害怕的,但好在灯火通明,碰到不少行人。
来到便利店,林闪随便买了瓶水,找到比较靠里的位置,为避免自己睡着,她选了个惊悚类的电影看,因为自己平时挺喜欢这种类型的。
电影还没点播放,林闪听到身旁传来声音:“在这儿干嘛?”
她仰头看,发现是贺泾年站她面前,他面色显得疲劳,黑色双眸能看出困倦。
“贺泾年?”她下意识说出名字。
贺泾年嗯了声,视线仍旧放她身上。
林闪反应到还没回他的问题,她实话实说自己早上忘带钥匙的事,随之得来便是目前的处境。
片刻后,林闪听到他说:“跟我过来。”
迟疑片刻,她跟了过去。
贺泾年的车停靠在路旁,林闪同他上了车,发现是回小区的路,车子驶入停车场,下了车,她走后边一直跟着他,直至发觉他走进单元楼内。
他是让她住到他家的意思?
林闪脚步停站原地。
“贺泾年。”她叫住前面的他,大晚上的,她好像不适合住到他家吧。
贺泾年侧身,听她说。
“我可以……”待便利店的,她想这样告诉他,但卡在以字没说出。
贺泾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会开锁?”
林闪回视他,摇了摇头。
她怎么可能懂开锁,会开锁的话,不至于待在便利店。
“林闪,脑子里不要光想些有的没的。”看她顿住的表情,贺泾年向前一步,弯腰与她平视,勾唇笑道,“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闪不知怎么,被他的话竟然弄得脸红三分,幸亏晚上,他看不出来。
贺泾年带林闪的确来到他家。
进来后,让她随便坐,他便走进里屋。
林闪打量几眼他房间,和她住的屋子差不多格局,不一样的是房里的风格,以灰黑为主,窗帘也是暗色的,给人一种偏冷感,和他本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几分钟后,贺泾年出来,手里拿着套衣服,指了下里面的房间,“那间卧室没人睡,床单新换的。”
“衣服也新的。”他把衣服递过,又强调句,“一次没穿过。”
林闪垂眸,慢腾腾接过,接着听到他说:“洗漱台下面有新牙刷。”
她正犹豫要不要住下,毕竟男女不适合外,还有她不太想麻烦贺泾年。
贺泾年已经走到往玄关处。
“公司有急事。”他说,“钥匙在茶几上。”
他外套并没脱掉,换好鞋便出了门。
听到关门声,林闪缓过神,目光扫向茶几,一把钥匙放桌面上。
她犹豫片刻,往卧室走,房门正开着,和外面风格差不太多,家具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橱,和一个小沙发,整体干净整洁。
来到洗手间,林闪打算简单洗漱下,打开洗漱台下面的橱柜,里面除了牙刷,还有很多生活用品,全是没有拆封的。
洗漱完,林闪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也许一天的疲惫太重,也许时间来到下半夜,折一觉,她睡得很好。
第二天醒来,林闪点亮手机屏,时间已经七点多。她起床收拾,把住的房间打扫恢复原样才走出卧室。
客厅内空无一人,每处如昨晚一样,由此看出贺泾年昨晚并没回。
林闪拿好包,走到玄关处换鞋,给贺泾年发了条信息:【我要回去了。】
她想起昨晚贺泾年密码锁是用钥匙开的门,多问一句:【钥匙我还拿给你吗?】
她把拖鞋归为原位,贺泾年回复过来:【密码忘了。】
后面紧跟一条:【钥匙先放你那儿。】
林闪看到,从桌上拿走他家钥匙,放进包里。
关门时,她下意识瞥了眼门锁。
林闪来到自己住的单元楼,她提前有联系开锁工人,站门口等了两三分钟,工人就来了。
把锁换好,时间已不早,她洗漱完,直接出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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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林闪没收到贺泾年说钥匙的处理办法,所以下班后,她先去趟心远城科技,不清楚贺泾年有没有在公司,如果没人她准备放前台那儿。
到了地方,林闪看到前台是上次的女生,她走过去。
前台的女生抬眼的一刻顿了下。
林闪看着她,经历上次的事情,她纠结该怎么说。
前台的女生开口先问:“你是来找贺总的吧?”
林闪点点头,递给她一个包装袋,“能麻烦您帮忙交给你们贺总吗?”
她担心钥匙放前台不安全,所以随便找了个包装袋把钥匙放里面。
前台的女生看到递过来的包装袋,职业性地笑容:“贺总一天都在开会,要不我带你先去他的办公室?”
林闪摆着手,说:“不用麻烦了。”
她只是来还钥匙而已。
前台的女生觉得她是不好意思,可贺总交代过,只要她来不管有什么需求都答应,只好再说:“没关系的,我可以带你过去。”
说完,从前台出来,一个你请的手势。
林闪握着包装袋的手指不自觉缩紧,她一路跟着女生来到贺泾年的办公室。
“贺总正在会议室,你可以在办公室等他。”前台的女生把林闪领到门口。
林闪回了声:“好。”
随后前台女生返回工位忙自己的工作。
林闪推开门,感觉贺泾年的办公室和家里风格倒不一样,这里给人一种朝气,屋内有几盆绿植,更增添丝生机。
她径直走进,发现居然有台夹娃娃机,她靠近机器几步,看清里面有好几种颜色不同的卡通玩偶,最惹人注意的是有个白色小熊,不只它的颜色和周围不同,相比于其它玩偶,稍显发旧。
盯看几秒,林闪记起什么,心底泛出恍忽。
办公室内有个很大的落地窗,能看清外面的景象。
灰蓝的天色,游动的云儿,节节的高楼,晚霞洒下来,宛如一幅油画。
林闪把钥匙放桌上,打算先离开,此时,贺泾年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她听见动静,侧眸,碰巧和他对上,不知怎么生出慌乱,她迅速解释道:“我来送钥匙。”
贺泾年率先垂下眼,应了声:“嗯。”
钥匙送完,林闪要回去了。
“一起走?”她听见他说。
“你不是要忙工作?”刚才她听前台的女生说,他一整天忙着开会。
贺泾年拿上外套,顺道从桌上把钥匙拿走,“下班时间不工作。”
随后,林闪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车内安静的,似乎连风声都能听见。
从她回莱沂,贺泾年送她回家的次数记不清有多少次,但不变的是他们之间好像没怎么聊过天。
“你办公室怎么会有台娃娃机?”林闪低声打破沉寂。
贺泾年顿了下,装作常态道:“工作无聊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
谎意令他握紧方向盘的手指一抖。
“你住书景嘉园,不嫌离公司远?”
第一次知道他工作的地方,林闪便好奇他为什么会选择住到书景嘉园,一个偏北,一个偏南。
贺泾年余光看她,眼神有种说不出的隐喻,错开眼,直接道:“朋友的房,帮忙照顾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