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两人回去的路上。
夜色降临,车窗外每一道风景如同四季更替,变化多端。这座城市见证过太多说不完的故事,霓虹灯闪烁,是黑暗中的璀璨。
从林闪决定回到莱沂,到和贺泾年重逢,几年时间,足以改变两人。
当再次看见他时,只觉人声鼎沸,繁星点点,少年身上的光不曾被掩盖,他依然是高中时那样被聚焦的点。
一阵铃声让林闪回过思绪。
手机响动几秒,贺泾年瞥过来电,直接按了免提。
林闪听见对面的人语气甚是激愤,一个男人的声音,大致意思说‘晚’有人闹事,听着挺着急,要让贺泾年快些赶过去。
‘晚?’
林闪反应过来是上次去接温时的那家酒吧,也是回来后第一次撞见贺泾年的地方。
原来酒吧是他的,怪不得上次会在酒吧里见到他。
“我现在过去。”说完,贺泾年挂断了电话。
林闪见他点了挂断,主动开口:“你先去忙,把我放前面路口就行。”
贺泾年一时没搭话,想到什么,过了两秒,他问:“等会儿有事要忙吗?”
林闪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如实回答:“没。”
她回去无疑洗漱睡觉,的确没什么要忙的。
“一块过去?”贺泾年问完,等着她的答案。
两秒的对视下,林闪说:“好。”
方向盘打转,贺泾年拐往另一条路。
“是你开的酒吧?”林闪问道。
“朋友的,暂时帮他关照。”
林闪了然地点点头。
车子停在‘晚’旁边的停车点。
“你坐车里等。”贺泾年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前,他又想起什么,扭头一脸认真叮嘱道,“不要乱逛,把车门锁好。”
几个字,给人老父亲的感觉。
林闪挺想反驳说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但脑海跳转出自己被尾随的事,乖乖应允了声“好。”
听到林闪肯定的答案,贺泾年才下车,往酒吧走。
夜生活刚刚开始,周围倒热闹起来。
这个角度林闪可以瞧见酒吧门口,时常有人出有人进,她盯看两三分钟,觉得挺无聊,靠座椅上刷起手机。
……
贺泾年把事情处理完就往酒吧外赶去。打开驾驶座车门,看到林闪头靠座椅上,脸朝他的方向睡着了。
她眼睛紧闭,手里还握着手机,轻缓的呼吸声,能察觉熟睡好一会儿了。
贺泾年坐进驾驶座,没发动车,他懒散地倚着座椅。一手圈住方向盘,手指微弯,骨节突起,另一条手臂搭车窗边沿上。
他盯着车前上方椭圆的月,今夜无星,但它皎洁如明。
车外嘈杂如闹市,车内安静如桃源,除了男人的一句自言自语。
“回来后就不要走了,好吗?”他侧着头,语气如眼神般温柔,几秒后他自答道,“好。”
并未有什么动作,像是被定住,除了忽略眸中似水的柔情,细语的声音并没惊动睡梦中的人。
林闪不知做的什么梦,眼睫轻眨一下,面前的男人弯唇笑着,就如融化块糖,粘腻但蜜甜。
不知睡多久,林闪缓慢睁开眼,入眼的一刻,很暗但能隐隐看清是车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贺泾年车上睡着了。她猛地坐好,视线中贺泾年倚靠车身前,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
林闪点开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已经晚上11点多,她走下车。
贺泾年听见动静,随之侧身。
“怎么没叫醒我?”林闪不好意思开口问。
贺泾年看她一眼便移开,声音沉沉道:“刚回。”
“送你回家。”贺泾年转身,绕到驾驶座。
林闪再次上了车。
车子停靠小区门口,贺泾年从储物格拿出盒药膏递给她。包装盒外有层塑料包装,没有拆封。
林闪注意外盒上标注着烫伤膏,她摆手正要说自己用不到。
贺泾年目光随即落定她手的位置,下巴微抬,示意她看过去。
林闪借着灯光发觉食指和中指处有两个红点,并不严重,只是她皮肤层薄,看起来有点明显。
“快回去吧。”贺泾年晃了下药膏,意思让她接过。
林闪下车时还是接了过来。
她进小区前,往贺泾年停车的地方一望。
车子依然停在原地。
……
贺泾年按原路返回酒吧。
“你不是不喝吗?”陈衡瞧着走来的贺泾年。
贺泾年端起桌上的杯,碰了碰陈衡手里的,一口灌下去。
“那天来公司送衣服的姑娘。”陈衡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往后靠,“是不是有故事?”
贺泾年:“什么?”
陈衡老神的肯定道:“你看人家姑娘眼神都不一般。”
闻言,贺泾年眉眼轻扬,不置可否的表情。
“兄弟,喜欢人家追呀!”陈衡激动的往贺泾年身旁靠,不淡定道,“好不容易铁树开花,别轻易放弃。”
贺泾年倒了杯酒,接道:“怎么追?”
放弃?他不会的,这个问题几年前早就作出了选择。
陈衡搂上贺泾年的肩膀,用自认多年的经验开始教学,“首先你得对人好,大部分女人不都喜欢有人宠她嘛。”
“别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儿。”他拍了下贺泾年的肩,一本正经道,“容易把人家姑娘吓跑。”
贺泾年从他手臂挣开,扯唇一笑:“她比较难宠,不吃你这套。”
折表情,这语气,怎么还看出宠溺的感觉呢。
贺泾年侧眸瞥他,故意调侃问:“你就是这么追女生的?”
“怎么可能,哥不需要好吧。”陈衡整个自信爆棚的神色。
贺泾年没继续和他搭话,站起身,“走了。”
“贺泾年,你到底怎么追?”陈衡朝他身后喊道。
一道回声传来:“她追我。”
“噗。”陈衡立马笑了声。
他多少带点自恋。
-
正上班,林闪收到温时发来的一张长图,她刚要点开,温时又发来一条文字:【闪闪,你去参加吗?】
参加什么?她好奇地点开图片,往下翻着看,原来是班级群内讨论同学聚会的事,一个叫郑旭首先提出的,她记得以前他是班里的体委。
意思是距离上次聚会好几年了,问大家有没有时间,要不要搞一场同学聚会。
底下的人随即展开讨论。
【好呀,在哪儿聚?】
【是该聚聚了。】
【记得上次聚一起还是高三毕业的时候,一转眼过多少年了。】
后面跟着几个附和的声音。
【当然同意。】
【我要去。】
林闪把图片收起,给温时回过消息:【我就不去了。】
她高三上学期就转学了,聚会不去为好吧。
回完,她继续忙工作。
过了会儿,屏幕亮光,温时再次发来消息,又是一张截图。
最上方还是郑旭发的文字说,他刚刚问严老师要不要来。严老师回他,说也好些年没见过这些学生了,他有时间就会过去。之后郑旭艾特了下班长温时,让温时统计都有谁去,温时下面回了个好。
之后下面跟着一条:【班长,贺泾年来不来?】
温时回她说:【还没问贺泾年呢。】
林闪继续翻,怎么突然提到她名字了。
有人发来一条:【班长,记得高中时你和林闪关系不错,她要不要来参加?】
后面紧接跟几条。
【对呀,她高三转走后我们都没见过她呢。】
【我们也没有她联系方式,班长你要有就问问她要来吗?】
【毕竟她和我们当了一年多同学呢。】
林闪把手机放下。
其实对于高中的时光仍历历在目,虽有不愉,但乐居多,三年的高中,她在七班有将近一半。当时转走的时候,除了温时和班主任,班里谁都没说,和七班的每位同学也没什么矛盾。
不过,她想去看看了。
林闪直接给温时发过消息:【我可以去。】
温时收到,立马回复问:【你确定去?】
她担心林闪有什么不适。
林闪没犹豫回了个嗯。
随后,温时把她邀进同学群。
进了群,林闪回想当初离开莱沂,决定除温时外谁的联系方式也没留,自然就退出这个群。
有几人看见林闪进了群,热情欢迎起来,有四五个人从群里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