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鬼猎她看似贪财实则超正 > 第1章 荒林诡影

第1章 荒林诡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四哥,此地……透着一股子邪性。”

葛老六话音发颤。

“邪性?”葛老四不耐转身,火把映着他焦躁的脸,“咱发冢寻宝多少年,何等邪事没遇过?休要聒噪,做妇人之态!过来,从这儿挖……”

话音落,身后长久死寂,葛老四怒而回身:“皮痒了不成?!……啊!老六?”

幽光骤明,照见葛老六惨白如纸的脸,他双手捧颅瑟缩,颈下血污狼藉:“四…四哥……”

“老六——!”

————

长夜寂寥,星月尽失,唯余泼天黑暗。

“嘎啦……嘎啦……”

驴车碾过腐叶,声响在死寂密林中被无限放大,空洞得瘆人。车辕上,布衣少女卫鸢遥紧握包袱,清秀面庞绷紧:“风系辞,今夜煞气甚重,恐不太平。”

前方牵驴的身影在油纸灯笼的幽光下只现半个轮廓,声音低沉:“乱世魍魉横行,何来太平?下山前师父所授符箓,可曾习熟?”

“嘁!”卫鸢遥撇嘴,反手自包袱中扯出厚厚一沓黄符,“老头子所授的东西,我早已烂熟于心……咦?”

青驴骤然嘶鸣,受惊鸟雀扑棱棱惊飞,两人心头俱是一凛,卫鸢遥利落翻身落地,背靠风系辞,捻符箓在手,低喝:“好重的鬼气!”

林子里转瞬静得邪性,只剩风穿林叶的声儿,呜呜咽咽,倒像是山坳里埋着的冤魂在哭,烛光在灯笼里头明明灭灭,映得四周暗影忽大忽小。

“东方,三丈。”风系辞指诀疾掐,精准点向黑暗深处。

卫鸢遥循向而见,昏光摇曳,勾勒一个模糊身影,轮廓扭曲不定,似融于暗影,又似欲破影而出,一股阴寒之气无声弥漫,令人脊背生凉,呼吸凝滞。

她心中发怵,眯起眼竭力穿透昏暗,“等等……像是个活人?”

“夜半荒林,岂会有活人独行在此?”风系辞指间符纸旋绕,周身紧绷,耳听八方。

就见那身影踏着落叶簌簌逼近,残光终于映清来人——墨发披散,长袍如云流泻,眉目似画,气质清冷若高山夜雪,然其周身,却裹挟着一股浸骨寒意,杀机凛冽!

“嗯?”风系辞眸中疑云淡却,已辨清来者为相识之人。

“无垠雪?”卫鸢遥失声惊呼,心头惧意顿消,若离弦之箭冲至他身前,“你…你不是一年前便音讯全无了么?!”

“唔……!”未及应答,一股腥甜直冲喉头,无垠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颓然跪倒。风系辞这才看清他后背赫然插着一截断箭!“他伤重!先救人!”

三人皆幼失怙恃,幸得鬼猎剑同收养,授以术法,十余载相伴,情谊匪浅。

晨光刺破墨夜,鸟鸣惊破残梦。无垠雪闷哼一声,艰难睁眼,入目是少女微红的眼眶——自己竟枕于卫鸢遥膝上,“…阿遥?”

“呀!醒了!风系辞,他没死!”卫鸢遥惊喜交加,习惯性猛地跳起。

“咚!”

一声闷响,无垠雪后脑结结实实磕在车板上!

呃!”剧痛袭来,后背伤口崩裂,脑中轰鸣如雷,他眼前一黑,再次昏死过去。

前方牵驴的风系辞扶额长叹,回身将缰绳递向卫鸢遥,只见驴车上那人气息奄奄:“我的姑奶奶…经此一劫,无垠雪怕是只剩半条命了,取药来。”

卫鸢遥攥着衣角:“我并非有意……”

风系辞熟练敷药,回置药盒时,眼角余光瞥见她匆忙拭去泪珠,在晨光下晶莹刺目,他心头莫名一涩,望向昏迷之人的目光复杂难言。

自无垠雪失踪,卫鸢遥日日消沉,几欲违命下山寻人,他亦伤痛,但见她如此,心中滋味更添几分无名酸楚。

“呼…性命无虞了。”风系辞强抑心绪,摸出舆图声音平静,“翻过此山便是李家庄,为他寻个郎中再细瞧,如何?”

她则跃下车辕,手握缰绳走在前头:“嗯,你好生照看他。”

半日后,破旧驴车吱呀驶入李家庄界。

费尽盘缠,又遭坐地起价,二人终将无垠雪安顿进一间瞧着稍显稳妥的旧医馆。掂着干瘪钱袋,风系辞面露忧色:“阿遥,只剩三百文了。”

“三百文?!”卫鸢遥夺过钱袋细看,顿觉天旋地暗,眼前发黑,几欲步无垠雪后尘昏厥。

“当心。”风系辞忙将她扶住,忽而心念转动,“你可曾察觉这庄子鬼气萦绕?”

炎暑午时的日头本该是泼天的烈,可这处老庄里,天光却像被浸了墨,昏昏沉沉压在头顶。

闻听此言,卫鸢遥眼中颓色一扫而空,骤放精光:“是了!或可猎鬼挣钿……呃,趁机历练一番!”谈及银钱,诸般烦忧立时被她抛却九霄云外。

“快走快走!迟了恐被他人抢了先!”她回望紧闭的内室门,苦笑推着风系辞疾走。

“…你这财迷心窍。”

李家庄不大,唯一的小酒馆聚着些闲汉。

“听说了么?葛家六老爷今早回来就疯了!”

“可不!浑身煞白,抖得不成人样!一进府就钻卧房,裹着被子缩墙角,嘴里叽里咕噜,没句人话!”

“葛六白?他那黑炭样?扯淡!”

“信不信由你!我亲家闺女在葛府做小奴,亲眼所见!更邪门的是,只有六老爷回来,葛四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昨儿不是结伴去邻镇贩货?遇着剪径的了?”

“天晓得……”

“葛家这几年骤富,啧啧,谁知沾了什么不干净……”

角落雅座,风系辞轻抿凉茶,抬眸对卫鸢遥低语:“听出门道了?”

“有鬼,”卫鸢遥蹙眉,怀中罗盘隐隐发烫,“怕是不简单。”

他挑眉轻笑:“怎得,怕了?”

似被戳中心绪,卫鸢遥瞪他一眼:“我卫鸢遥怕过谁?……只是,有命挣钿,须得有命使钿啊。”后半句声如蚊蚋。

一咬牙,她豁然起身:“罢罢罢,历练在外,没钱寸步难行,走,去葛府。”

“你知葛府何在?”

“庄内最大宅邸,不就对面山腰那楼阁?真当我是三岁稚童?”她反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