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然并没有把太多视线放在那两人身上,只是觉得从他面前经过的两人依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越然没有太多在意,直接就走进了电梯。
背对着越然的两人似乎在因为什么而争吵。
因为那两人是用英文交流的,所以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
以至于越然也能听到从前面传来的争执声。
本来越然没打算停留多久的,但是他居然从前面两人的谈话中听到了“岑时”这个名字。
停在25这个数字前的手指一顿,随即下移,放到了开门的按键上。
电梯即将关闭的门顷刻间又打开了。
越然捏着两张卷子走出了电梯,神色如常,跟在前面两人身后。
像是要回自己的房间一样,和前面两人只是顺路罢了。
“为什么?!你那个儿子都多少年没见了,至于要这么低声下气地去求他吗?”
“你懂什么?我前几天回去了木湾镇一趟,特意去他以前读的学校问了一下。岑时在转学之前,成绩就一直名列前茅,而且学籍没有转走,这说明他肯定也想着回去木湾镇的。只是老爷子死了之后,应该是想要他去溪城那边而已,是不是他自愿的还不一定呢。”
“但那和我们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非要他和一个根本没见过面,一点都不相熟的哥哥相处呢?”
“你以为我想吗?岑时从他妈妈离开之后就一直养在他外公那里。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养出来的孩子肯定也不差到那里去。你也不看看我们的孩子被惯成什么样了,上次能在商场撒泼打滚就为了买个模型玩具,那下次呢?如果现在能有个哥哥管着他,肯定会比现在好得多。”
商场,模型,男孩,还有金发碧眼……
越然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在商场那个男孩的父母吗?
可岑时上次不是说不知道他们吗,他们怎么会提到岑时?
“但你不是说他妈妈是个同性恋吗?那如果他也遗传了怎么办?会不会把我们的孩子也带坏?”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问过岑时以前在木湾一中的同学和老师,他一直都是不会对任何人有好脸色的,也从来没见他和谁走近过。所以他大概率不是同性恋,只是性格被老爷子养得稍微孤僻了一些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到时候万一他不愿意怎么办?”
“我是他的父亲,有他监护人的身份和权利,他除了选择跟我走之外别无选择。”
越然就这么听完了全程,直到那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从那个房间走过,越然径直走向走廊尽头他和岑时的房间。
越然低头,边想着那对夫妇刚才说的话,边回忆起他爸跟自己说过的话。
他怎么记得他爸跟他说,岑时的父母早就已经去世了,从小就和外公生活在一起,外公去世之后,无处可去,只能来他们家的。
但刚才听到的内容怎么不太对呢?如果岑时父母已经去世了,那刚才那对夫妇是谁?还这么清楚岑时的事情?
会不会是他理解错了,那个“岑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岑时,而是另外一个人?
但木湾镇什么的,也太凑巧了吧?
而且越然记得岑时转学过来之前好像就是木湾一中的。
怎么会这么巧?同一所学校,还刚好同名同姓,这……
正低头思索间,越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电梯已经有人出来了,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
直到身旁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怎么在这?”
“我靠!”
越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转头。
结果发现是已经回来的岑时,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跟个鬼一样!”
岑时:“我从出电梯的时候就看见你一直在这里站着了。”
言外之意是越然自己太过于专注才没有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吧。”
越然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做过多的纠结,只是视线放到了岑时的手上。
“你出去买药?你不舒服吗?”
看着岑时手上印着某个药店名字的袋子,越然大概能猜到岑时出去是干嘛的。
只是……
越然仔细地观察岑时的面色,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岑时没有对手中的东西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目光放在越然抓在手里的卷子。
“你要出去?”
“哦。”
越然甩了甩手上的卷子,“本来打算去找韩胥远他们的,但是我刚才在电梯准备下去的时候,听到了两个人好像在说你的事情,所以就听了一下。话说回来,岑时你的爸妈……”
岑时看着话说到一半就停了的越然,有些奇怪。
“什么?”
“没什么。”
越然指了指岑时的身后,“我说的人就他们两个,你认识他们吗?”
不等岑时回答,后面看到这边情况的两人就喊出了岑时的名字。
“岑时!”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岑时转头,原本对着越然还算温和的脸色在看到刘韦尚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时恰那间就冷了下来。
只一眼,岑时就回过头来,回答了越然的问题。
“不认识。走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