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时开门的动作快,那边两人的步伐也快。
在岑时打开门进去的前一刻,越然被那两人给喊住了。
“你好!”
越然本来想着既然岑时不想搭理他们,那自己也不去想那么多。
可没想到那两人找岑时没反应,竟然反过来找自己,还上手拉扯。
越然低头看看自己被人拉住的手,皱了皱眉,然后不留痕迹地收回手,后退几步,不再让人有半点碰到自己的机会。
这时那人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的动作似乎已经有些越界了。
他朝越然笑笑,“抱歉啊,我刚才一时心急,所以行为上有些激动了。”
越然敷衍地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没事”。
但是身体明显已经往后靠了一点。
虽然惹得别人不快,但这夫妻两人拖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岑时并没有来得及打开房门进去,此时还站在外面。
他们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能和岑时正面说上话了。
“小时你没必要这样,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你的事情。既然你外公都已经去世几个月了,那我在微信上说的那些话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要不是这次把东西忘在了楼下,刘韦尚觉得自己也不可能会在这里碰见岑时,即使后面再找人,他也不一定会出来,所以刘韦尚自然是想趁这次把所有的事情说完。
“……当然,我也不逼你,你这次是和同学一起出来玩的吧?好好玩,等回去之后你再告诉我答案也不迟。”
想起刚才听到这两人说过的话,越然皱了皱眉,在他面前想把人骗走回去当苦力?
当他不存在吗?!
“不好意思,这位大叔。”
越然皮笑肉不笑,站在岑时面前对着刘韦尚说道:“岑时现在是我家的人,你谁啊就在这里哔哔赖赖的。知不知道我现在可以报警告你扰民的!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
刘韦尚听到声音,看向挡在岑时面前的越然,“这位小朋友应该是岑时的同学吧?不过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是岑时的爸爸,不是坏人,你不用这么紧张。”
越然:“爸什么爸?!岑时现在是我哥,我爸就是他爸,你少来攀关系,别以为随便说几句就可以乱认关系!我告诉你,你要再不走,等会我直接找保安了!”
刘尚韦:“原来小时外公去世之后是你们家收留了他啊。那我就先谢谢你们家了。不过小时没满十八,法律上我还是他爸爸,父子之间对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吧?反倒是你,对岑时来说,你才是那个外人。”
处于争执中的人没有注意到岑时在听到那句“岑时现在是我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出现了些许波动。
岑时伸手碰了一下还想继续吵的越然,宽慰道:“没事。”
越然回头。
岑时看着越然的眼睛,“我能处理。”
见岑时都开口了,越然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收声走到了一旁,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这边。
刘韦尚见状一喜,以为岑时已经打算妥协了,就等着岑时答应跟他出国呢 。
岑时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刘韦尚和他的二婚妻子,声音冷得像冰。
“在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了父母。”
刘韦尚当然能听出来岑时这是什么意思,他脸色一僵,“岑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岑时面不改色,继续淡淡道:“从五岁到十七岁,十二年,我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父亲。你不用在这里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子,那样会让人很倒胃口。还有,顺便提醒你一句,我只有一个母亲,她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我很庆幸,我身上几乎每一个地方,都遗传自我母亲身上,包括性取向。”
刘韦尚瞳孔地震,不敢相信地看着岑时。
岑时知道越然就在一旁看着,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如你所想,我就是同性恋,和我妈妈一样。”
一旁听清楚岑时在说什么的越然猛地瞪大眼睛,他是不是听错了。
岑时到底在说什么东西?他说自己是同性恋?!
怎么可能?!
刘韦尚不相信,觉得这肯定是岑时为拒绝他而想出来的拙劣借口。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喜欢男的?!我在木湾镇都问了个遍,他们从来没见你跟谁谈过恋爱!你总不能凭空就乱说自己是同性恋吧?”
越然同样不可置信,他转头看向岑时,仿佛是要从后者的身上找出个答案。
可岑时神色淡然,没有因为刘韦尚的话而表露出半分的退怯。
“我就是喜欢男的,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喜欢男的了,这件事不需要谁来确定,也不需要谁来肯定。”
“你……”
刘韦尚见岑时态度这么坚决,心里知道原来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了,他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同性恋来做他儿子的榜样!
“给你好脸你不要!我倒是要看看,不跟着我去美国,你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父母,我看你能在国内混出个什么名堂来!”
越然朝着人离开的背影就“呸”了一声,“反正比你过得好就是了!”
刘韦尚两人离开之后,门口就只剩下越然和岑时两个人了。
岑时转身就回房间,越然紧随其后。
也许是刚才情绪上头,越然和刘韦尚争吵对峙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真正冷静下来之后,越然才开始思考起来岑时刚才那番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同性恋……
越然没想到自己今天才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然后身边就出现了一个。
而且那个人还是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