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李子怡虽然不太明白,但也知道那瓶蓝色的液体是陈星语的护肤品,连忙从桌上拿起,准备等会带回去座位上去。
“哇!”韩胥远这个大直□□本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敷面膜是个麻烦事,只能在一旁惊叹,“你们好精致,在学校都要敷面膜护肤。”
“那当然。”
陈星语歪头捧着脸,“我可是为了国庆假期的旅行做了足足两个多月的准备,哪能落下我这张脸呢。”
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半点对学习的欲望,全是想着快点放假出去玩的兴奋。
韩胥远:“你们知道国庆放几天了吗?都想好国庆去哪玩了啊?”
“那当然!”说到这个,陈星语就兴奋:“英子悄悄跟我说过,这次国庆不出意外会有五天的假期。嘿嘿嘿……够我们出去玩个尽兴了。”
韩胥远:“五天?这么多!”
陈星语得意道:“是吧?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激动了好久。本来以为三天是最多了的,没想到这次足足有五天。”
戚飞霄:“那你们要去哪里?”
李子怡:“忻城。”
“忻城?”韩胥远觉得这个地名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陈星语没发觉不对劲,还在自顾自地说道:“怎么样?我选的这个地方不错吧?忻城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地方,人少,而且又山清水秀的,我找了好多天才找到的宝藏城市。”
“诶……”韩胥远想起来了,看向越然,“你之前好像说过忻城挺好玩的。你去过吗?”
陈星语转头:“嗯?越然你去过?”
在一旁单手成拳撑着头安静地听着的越然见几人都把视线转过来,解释道:“我上次只是在网上偶然刷到过。”
“说到这个。”陈星语转头问李子怡,“你好像说过忻城是你很喜欢的一本小说里的城市,想去那里打卡来着。”
李子怡抱着怀里的护肤水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女生对这次旅行充满期待的模样,韩胥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是准备两个人一起去的吗?”
陈星语点点头,“对啊。”
韩胥远听到这瞬间来劲了,原本还靠着椅子的背蹭的一下就坐直了,满怀期待地询问:“那两位公主殿下需不需要骑士的陪伴和守护?”
“啊?”陈星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你们也要去?”
“嗯嗯!”韩胥远眼睛瞬间亮的跟狗狗眼一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韩胥远的高兴溢于言表,但旁边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发表过意见。
陈星语和李子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边两个。
陈星语:“我们是没什么意见啦,但是……”
韩胥远:“但是什么?”
“但是……”李子怡指了指旁边正无语凝噎地看着韩胥远的两人,“你不用先问一下越然他们两个的意见吗?”
韩胥远转头,一脸凶狠,“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着。好不容易能找到一个计划都做好,出去只要拿个人跟着的熟人团,我才不要自己又回去苦哈哈地想国庆去哪玩,然后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天才计划又要被你们两票否决,最后的结果又是随便找个奶茶店去写作业。我最后的一次国庆假了,才不要这样度过!”
戚飞霄:“不是?难道你出去玩就不带作业了吗?”
韩胥远:“不带!这次绝对不带!谁带谁傻逼。”
戚飞霄:“那你肯定是傻逼中的傻逼。”
韩胥远:“你骂谁呢?!”
“……”
越然看着这两个傻子,就差把无语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越哥!”
争吵不出个所以然的两人转头找越然当裁判,“你说!你去不去?”
想到如果国庆呆在家的话,不仅在学校的时候和岑时同桌,回家后还要和岑时面对面地单独相处五天,越然就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颤。
算了,出去一趟也行,至少可以避免了这五天和岑时的单独相处。
于是越然在八目注视下,说出了一句,“去。”
“欧耶!”韩胥远一个勾拳,“我就知道!”
戚飞霄:“说好了,谁带作业谁傻逼,你最好不要当那个傻逼。”
韩胥远:“嘁!我肯定不会,但你就说不定了。”
戚飞霄:“谁信呢?”
陈星语摇摇头,这两个人,真是欢喜冤家。
不过也快上课了,陈星语抬头看了看教室前面挂着的钟表,她们该回去了。
在和李子怡回座位之前,陈星语还不忘跟越然解释了一下袋子里五颜六色的药的用法。
“好好涂这些药,脸上的伤很快就会好了。不用担心会毁容,相信我。你星姐出手的,必属精品。”
李子怡也跟着挥了挥手中的补水喷雾:“你要是觉得脸干,也可以来找我们用这个的。你的脸肯定能恢复如初的。”
只字不提越然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因为无论越然和谁打架,打了谁,赢了还是输了,那都是越然自己的事情,她们只要等着越然说就好了。
就算越然不想说,她们也不会去问,多关心越然身上的伤比八卦其他的东西都重要。
越然点点头,接受了她们的好意,“好。”
两个女生离开之后,韩胥远和戚飞霄还在争执不下,就像两只蜜蜂在耳边飞来飞去一样吵得越然都想拿个透明胶把两人的嘴给封上。
但好在几秒钟之后上课铃终于打响了。
前面两人安静了下来,越然舒了一口气,趴下休息了一会。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椅子拉开的声音,越然侧眼一看。
岑时回来了。
岑时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坐下来时往越然这边看了一眼就放回了课桌里,顺手拿出了下一节课要用的课本。
越然本来只打算看一眼就收回视线的,但想了想刚才在教务处岑时的动作,要不还是象征性地问一句好了,就当是对新同桌的一句慰问。
“你去哪了?”
岑时转头瞟了他一眼,不语。
装死了!
好不容易主动一回却吃了个闭门羹的越然撇了撇嘴,收回视线。
好像谁稀罕搭理他似的。
相坐无言。
两人同桌之后的第一个上午就在这一种平静到诡异的氛围中度过了。
午饭时间,全班的人几乎都下去吃饭了,教室里只剩下越然和岑时两人。
越然的午餐都是乔姨在家做好让小方送过来的,所以他不用去食堂和别人抢饭吃。
以至于越然在午餐时间都是慢慢悠悠地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再下楼去校门外的车里吃的,跟养尊处优的土皇帝没差别。
在踏出教室的前一刻,越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还坐在位置上无动于衷的岑时。
“你走不走?”
岑时手中动作不停,像是百忙之中才抽空回了一句,“我还不饿。”
听到岑时的回应,越然也懒得等,转头就走了。
越然离开之后,教室里才是真正只剩下了岑时一个人。
纸笔摩擦的声音在越然走远之后就停了下来。
白皙指尖捏着的笔从手中脱落,被放到了桌上,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岑时从课桌里拿出在医务室取来的那包东西,从中取出了一支药管,指尖轻捻打开,取出一块药团,轻抹在了裸露在外面微微泛红的皮肤上。
等一支药管都被涂抹完之后,岑时拿出湿巾不紧不慢地擦拭干净白皙的指尖,垂眸看着袋子里的几罐药膏,视线不自觉地往越然课桌里的那个白色袋子上看。
几分钟之后。
岑时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只有外面风吹动树叶发出的细碎轻声传进来。
窗外的夏风吹进教室,带动了蓝色的窗帘,搭在了越然的课桌上。
垂下来的一抹蓝色刚好掩住了课桌里的白色袋子,盖住了那点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