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被打成那么惨的是我们又不是越然,难道我们会故意让自己被打成这样就是为了栽赃越然吗?”
“没错!越然家里那么厉害,成绩又好,这么多人护着他,我们哪里敢主动去招惹他啊。”
“……”
体育班几人一人一句的控诉,好像他们有多委屈,就差直接说要是武熊峰不处罚越然,就是因为他对越然有私心。
没有任何言语,岑时上前一步,把手中的黑色录音笔打开并放在了桌上。
武熊峰看看桌上的录音笔,刚想问岑时这是怎么回事,程浩他们的声音就从录音笔中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
开头就是一阵大笑,接着便是各种污言秽语,对女同学的恶意,对越然的讥讽,对老师的侮辱……几乎所有人都被他们说了个遍,没有一个被落下。
听着这段录音,武熊峰的脸色越来越黑,逐渐跟锅底形如一色。
不止武熊峰,刘成也是满脸怒容,几乎已经要忍不住开口骂人了,但碍于所处环境和自己的身份,勉强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怒火。
包天翼更是没有想到程浩他们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在学校里说出这种话,还敢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越然身上。
这直接让刚才尽力维护程浩等人的他瞬间没有了任何说话的底气。
而越然听到这段录音的第一个想法是,岑时居然不是在诓老刘他们,是真的看到了啊?
录音最后在一阵打斗声中停止,也正好是手机上视频最后结尾的声音。
都到这了,在场谁能不明白所谓的视频证据到底是怎么来的。
录音停下来之后,教务办公室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程浩几人没想到岑时居然真的会把他们说过的话直接录下来,脸上原本的自信和得意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挂上的是惊慌失措和害怕。
他们在害怕,不过只是在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之后的后果而已。
溪城一中是溪城的省重点中学,就算是体育班,也是全溪城最难进的体育班。
要是被溪城一中开除,不说别的,单论他们现在的文化成绩,已经很难再进入和溪城一中相当的中学了。
想清楚其中利害的几人也是很快就变了一副嘴脸,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反倒是哭丧着一张脸祈求着武熊峰。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实在是脑子糊涂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但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
“对不起……”
武熊峰已经被气得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看了眼旁边开始装聋作哑的包天翼,“他们家长呢?联系到了吗?”
包天翼:“都通知过了,等会就过来。”
武熊峰:“既然这样,那就好好跟他们聊一下劝退的事情吧。正好你是班主任,也在这,连带着上个星期在派出所的事情,这次一起解决了。”
“啊?”包天翼没想到这次的结果居然会是直接劝退这么严重,他还试图说点什么,“他们毕竟都是正儿八经努力考进来的,一下子就都劝退了,不太符合规矩吧?”
“规矩?你告诉我什么叫规矩?”武熊峰生气地看向包天翼,“因为嫖|娼被带去派出所的,溪城一中自一百多年前建校以来,他们是第一例。上次回来你告诉我他们是初犯,从轻处理,所以我就只口头训诫了一次,给了一次最轻的处分,结果呢?录音里的话你也听到了,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谁知道他们后面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刘成在一边附和道:“就是就是,你的学生是自己考进来的,难道我的学生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包天翼刚想开口反驳,但武熊峰已经不想再听了。
他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越然和岑时两人,“你们两个先回去上课吧。这里的事情跟你们无关了。”
包天翼:“那越然打人的事……他走了,那其他被打学生的父母过来的时候,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武熊峰指了指桌上的录音,“就这么办。”
刘成转头看看越然,示意他和岑时先离开这里回去上课。
越然顺势离开。
岑时朝刘成颔首之后也跟在后面离开了。
离开教务处之后,越然和岑时一起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越然双手插着裤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岑时面前,看似随意悠闲,实则视线一直在不停地往身后瞟。
岑时打着黑伞不紧不慢地走在越然后面,好像没有注意到前面人往他身上放的眼神,闲庭漫步,淡然自若。
终于再又一次回头,看见岑时还是慢悠悠的步伐,越然停了下来,等岑时走到前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