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许敛灭了火端着盘子进到客厅时,他看见了李调和余漪举着啤酒对吹。
许敛:……
一旁的洛秋竹和桑知未则是安安静静地吃着串,一动一静,显得格外有冲击感。
许敛气的想给李调一脚,结果桑知未在一旁开口劝道:“算了,出来玩就让他们玩的开心一点嘛。”
许敛的拳头硬了又硬,最终还是没打出去。
其实洛秋竹在桑知未没进来前也和余漪吹了小半瓶,不敢让对方发现只好偷偷推给余漪,然后乖乖地吃串。
身旁的余漪吃了口串,疑惑地问洛秋竹:“你的酒还在我这呢,快拿走。”
洛秋竹恨不得立马伸手捂住对方的嘴,还没等她开口狡辩,身侧的桑知未已经伸手接过了酒瓶,“给我吧。”然后她把剩下半瓶酒都喝了。
她从身后的酒堆里翻出来一些度数低的果酒递给洛秋竹,道:“喝这个,这个度数低不太容易醉。”
洛秋竹乖乖应下,心里甜滋滋的。
而一旁的李调和余漪已经完全喝嗨了,两个人搂着肩在客厅了高歌几曲,唱腻了就叫上其他人一起玩划拳,说谁输了谁喝酒。许敛知道要是不同意这俩肯定自己玩然后喝到不死不休。
喝了酒的几人反应有些迟钝,许敛和桑知未便故意出的慢些,几轮下来两人也喝了不少,但也只是面色微红。
到最后,一瓶朗姆酒喝的只剩下一点,桌上狼藉一片,还零零散散地堆了一些酒瓶,而除了许敛和桑知未,几个人都醉的不省人事了。
剩下两人准备收拾残局,他们决定先把人送回房间,但洛秋竹拽着桑知未,死活不让她走,没办法只好让许敛送余漪回去。
余漪蜷缩在沙发上,怀中紧紧抱着抱枕,原本白皙的面庞被绯红取代,平常十分能叭叭的小嘴如今微微嘟着。许敛小心翼翼地帮她取下眼镜,他轻声唤道:“余漪,回房间了好不好。”
少女微微皱眉,润红的唇瓣撒娇般地吐出:“妈妈,不要。”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把他认成了妈妈,但许敛依旧温声道:“我拉你起来。”
余漪一下子撅起嘴,一副作势要哭的样子,“不要。”
“那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余漪这才放缓身体,小声地应他:“好。”
许敛转身对正在轻声安慰的桑知未说:“她醉了不肯走,我抱她回去。”
桑知未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被洛秋竹的哼哼唧唧吸引了注意力。
许敛打横将余漪抱起,本就小个的女孩在他怀里显得更加娇小,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仿佛害怕他不见一般。
他听见余漪小声的呢喃:“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
许敛的脚步顿了顿,他低头看了看缩在他怀里的余漪,少女的头发在他怀里蹭的凌乱,眼尾还挂着泪珠,整张脸红彤彤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走近床榻,轻轻地放下余漪,结果对方一直抓着他的衣服,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少女眼角的泪水越流越多,声音都带了些许哽咽,“妈妈……妈妈你不要走……妈妈你不要小漪了吗……”
许敛在床边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他尽量学着哄小孩的方式哄对方,“那我不走,陪你睡觉好不好?”
“……好。”余漪挪挪身体靠的离许敛近了些,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对方的手臂,“妈妈,我好爱你……”
在酒精的作用下余漪很快就睡了过去,抓住许敛衣襟的手也渐渐松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抱枕放到她的怀中,好让她睡得踏实点。
替她掖好被子后,许敛才关了灯向外走去,只是迈向门口时,眼睛还是不放心地看向床。
他印象中的余漪,一直开朗阳光,无论遇到什么事脸上都不会露出委屈和难受的神情,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球。
但现在,他好像看见了她脆弱的一面。许敛深深地看了一眼余漪,随后抬脚离开。
漆暗的房间只剩她一人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