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择月不解：“若你是剑修，一样能躲啊。”

宴灿淡淡弯了下眉眼，只笑不答，转了话题：“师姐今夜带我来这儿，是想测我的灵脉属性？”

雷择月点点头。宴灿无师自通，将自己的血与极伤粉炼化，将效用发挥到极致。以他一个灵源本体都不全的，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说明他的天赋了。

“原本到元丹期大灵球才能测出灵脉属性，但是你不同，你有灵源本体。”

“怎么样，你想现在就进去试试吗？”雷择月将选择权交给他。

“嗯。”宴灿点头。

雷择月轻哼了下，“一会儿测不出土系灵脉，可别难过啊。”

“不会，比曾经无法修炼已经好太多了。”宴灿微微笑道。

“行。欣赏你的人生态度。”少女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石门走去，“就是测出白系灵脉又何妨，以后咱在深山当个大妖，比修道者更潇洒。”

宴灿看着女子的背影，发丝被夜风吹得飘然，她抬手按在石门上突出的花纹圆盘，石门慢慢变成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进去吧，希望能如你所愿。”

二人走进灵楼，身后的石门就重新显现。楼内空洞只四方各摆放着一个彩色高达两层楼高的神像。

雷择月手里多了一盏烛灯，宴灿才看见中央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球体。

“你只需将手放到大灵球上，这东南西北四方神像对应水火木土，你的灵力会进入相应的方位，点亮神像。”

宴灿听完，直接将手放了上去。

雷择月张开的嘴轻抿了下，想她当初摸这个大灵球的时候，还紧张了一把呢。

从少年的掌心，灵力如白雾冲进大灵球中心，四处飘散没有方向。

等了半天，灵楼内部静得只听见雷择月手中烛火的声音。

怎么会呢，小花妖这么有天赋，居然只是白系灵脉？雷择月不由皱眉。

宴灿见状并不意外，“白系也可，修习灵阵师也不会浪费了。”他刚想收回手，发觉掌心灵力还在往大灵珠内输送，断不开。

他刚察觉不对，下一刻，背后水神像突然亮起了蓝色的光芒！

雷择月一喜，和宴灿对视一眼，还没等她说话，她身后的火神像也亮了起来。

一红一蓝，水火神像将地面映出两种鲜艳明亮的颜色。

宴灿还没反应过来，为何会同时亮两种，但雷择月却知道。

土神像与木神像相继亮起，中间的大灵球被金光充斥越来越亮，四方神像头顶灵光齐聚，金光灿灿直冲出灵楼塔顶。

整座灵楼顿时光芒四射。

……

“谁在灵楼？！”方执正在云幽殿和明摘议事，看见西边山峰上一道金光冲天。

明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诧道：“金系灵脉？”

方执匆匆走到殿外，眺望那座亮起的楼塔：“掌门，我过去看看到底是谁偷偷潜进了灵楼。”

明摘望着那座楼塔已然暗淡了下来，若有所思：“去吧。”

……

这边，雷择月在看见灵楼大亮，就迅速带着宴灿离开了此处。二人临时躲在半山腰的林中大石头后。

“宴灿，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雷择月压着声道。

宴灿着实也惊吓了一把，他看着自己的掌心，聚起的灵力还是普普通通的白色，而那颗充满了璀璨金光的大灵球还历历在目。

雷择月看着他发呆的样子，无声笑了下：“这下就更好办了。”

“什么？”

——“花鸣长老！”雷择月和宴灿站在了土玦殿门口。

等了片刻，一个小弟子走了出来，“择月师姐，请。”

雷择月颔首，和宴灿走进殿内。

一进大殿，扑面一股清甜的淡香，墙壁上挂着数个发着淡黄光芒的月蚌珠，整个大殿透着柔和之感。雷择月背着手环视了一圈，她极少夜里来此，没想到夜里的土玦殿比他们水玦殿要有人气多了。

“请这位仙君在殿内先坐片刻，择月师姐请随我来。”小弟子说完就朝偏殿走去。

雷择月和宴灿对视一眼，“你先坐着等我会儿。”

“好。”宴灿点头。

大殿中之剩下他一人，宴灿站在原地回想着方才的事。不想他一个废人，苟延残喘多年，竟会成为天赋灵脉者。

少年淡淡扯了下唇，只觉嘲讽。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息，宴灿抬眸，凭着本能察觉周围不对劲。

他迅速往后倒退数步离开原地。下一刻，整个大殿天旋地转，少年眼前一黑……

土玦殿内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