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轻,薛予琼接过醒酒汤,放在桌上,抬手合上门,“她已走了,还看什么?别忘了,我们还有事情未做。”
许彻清疾步上前,捧起汤碗,演道:“诶呦……不行,我头疼得紧,定是喝酒喝的,等明天再打,明天,哈哈。”
不行不行,他还是不愿挨骂——明日待他酒醒,小徒弟品行高尚,定不好意思作弄他了。
薛予琼似笑非笑,双手环胸,只是监督他喝了整碗醒酒汤,随后长臂一挥,再度揽过他后腰,将人按在自己腿上,恢复方才的姿势。
完了完了!
他一瞬不瞬盯着薛予琼,试图唤起小徒弟的良知。
“那醒酒汤,是何滋味?”
俯首前倾,与他额头相抵,薛予琼轻笑问道。
许彻清极力后仰,视线飘向桌上空空如也的小碗,道:“你……你尝尝?”
薛予琼:“好。”
右手悄然攀上后脑,不待许彻清有所反应,薛予琼便猛地用力一扣——
双唇相贴,许彻清蓦地睁圆双眸,温热湿·滑沿唇缝探入,疯狂攫取齿间滋味。
“甜的。”
一手钳住他下颌,薛予琼短暂评价一句,又俯首迎了上去。
醉意与羞耻齐齐蔓延上泛,许彻清只觉头晕神昏,连何时入睡都毫无印象。
宿醉后的滋味,着实难捱。
许彻清头痛欲裂,挣扎着爬起身,打了个哈欠。
“嘶!”
动作一僵,他惊讶抚上唇瓣,揉搓两下。
痛痛痛!
眸中泛泪,他不由抬手揉去泪水,当看清身上衣物后,又是一惊。
我了个——谁扒他衣服了?!
原本的灰色布衣被藏青色替代,布料材质他未曾见过,柔软舒适,尺寸也恰到好处。
身侧床褥尚留余温,薛予琼应当才离开不久,许彻清潦草整理好衣衫,飞快扑向墙边铜镜。
镜中人乌发悬垂,唇瓣微肿,神色恍然,他下意识捋了捋鬓边凌乱发丝,一抹朱红自发间展露。
许彻清不可置信凑到镜前,撩开头发,拨弄着耳下悬垂的珊瑚珠子,心中疯狂呼唤系统:【三儿!快出来!】
【……又怎么了?】
023悠悠应了声,透过他看清镜中映像,发出尖锐爆鸣:【嗷嗷嗷——你、你怎么穿着反派的衣服啊!】
【我也想问啊!】许彻清很抓狂,【这屋子里统共就我和男主两个活人,总不能是我自己换的吧?】
023在他识海中上蹿下跳:【完了完了,男主绝对发现你的身份了!我们……我们快跑吧!】
能跑去哪?
现下融情林中的小贼可是唯一线索,他怎么可能避开男主打探消息。
【可是——】
房门骤然打开,许彻清猛地偏过头,便见薛予琼自外而来,缓缓踱至他身侧。
023吓得连忙闭麦,缩进他识海角落。
胆小鬼!
许彻清暗自咬牙,强装镇定,捻起衣襟问道:“小仙君,昨夜……”
不待他问完,薛予琼似乎明白他言下之意,解释道:“昨夜少城主送来醒酒汤,你饮时用力不稳,泼到身上,我便自作主张替你更换了。”
见许彻清神色犹疑,他补充道:“衣服亦是少城主派人送来的。”
听着……好像还挺合理?
“那我的耳饰呢?”他摊开手,“你的珠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闻言,薛予琼轻咳一声,“昨夜,你路过江府豢养锦鲤的池子,非要扔铜板下去,说是许愿……”
“好了好了!”
许彻清面色一红,几步上前捂住他的嘴。
虽说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一切,但投币许愿这种事……他绝对做的出。
捏住他的手移开,薛予琼道:“耳饰为我自秘境中所得,并非什么稀罕珍贵之物,你且收下。”
别无他法,许彻清点头应和。
薛予琼给出的解释天衣无缝,他的确挑不出毛病,却也安不下心。
倘若小徒弟真的发现他身份,怎能如此坦然自若?但若是没发现……
“在想什么?”薛予琼捏捏他的掌心,“少城主与左护法已前去合欢宗,你我也该动身了。”
囫囵应了句,许彻清简单梳洗后,随他前往合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