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庸点点头,瞥向薛予琼,“兰公子所言甚是,李兄,你怎么看?”
薛予琼先是“嗯”了声,旋即垂眸望着许彻清,指向谢无庸道:“是我,与他,去捉人。”
“……那我呢?”
许彻清下意识问了句,旋即反应过来,语气凌厉:“怎么,小仙君是瞧不上我?”
薛予琼百口莫辩:“我并非此意,只是……”
许彻清双手环胸,转身背对他:“哼,我看你就是!”
薛予琼:“……”
谢无庸掩唇:“噗哧。”
粗略商讨过明日事宜,江未晚与怀衣先行离开安排,只余三人站在原地。
谢无庸悄然凑至许彻清身侧,踟蹰问道:“兰公子,他……可有想起我?”
许彻清一怔,头脑一阵茫然,反问道:“他?”
“他说,沈、仙、君。”薛予琼一字一顿,咬着牙补充道。
“啊?哦,你说沈仙君啊。”
许彻清总算反应过来,旋即故作忧伤道:“唉,自你走后,沈仙君可谓是茶不思饭不想,前些日子恍惚间还将我误当作你……小谢宗主,有空多回灵兰居看看,他很思念你的。”
谢无庸眉尾下垂,道:“原来他竟如此思念我……是我疏忽了先生的感受,待手中事宜处理完毕,我定会返回霜城与他相聚。”
说罢,他对许彻清抱拳行礼,唇角却略微上扬,视线不经意略过薛予琼。
薛予琼冷笑一声,讽道:“出息。”
心下教育欲望大爆发,许彻清下意识抬眼望向他,拧着眉,虽未置一语,眸中谴责却不言而喻。
臭小子,怎么能对朋友恶语相向?真是学坏了!
“哈哈,还是不及李兄铁骨铮铮——二位,明日见了。”
谢无庸倒也不恼,只是唇角笑意扩大,在薛予琼的灼热视线中甩下一句话,旋即长笑一声,一挥衣袖,转眼消失在原地。
这小谢宗主……什么意思?
许彻清满脑袋问号,却见薛予琼垂眸望来,眸中溢出道不明的情愫。
他微抿着唇,说道:“你在生气。”
拂开牵住衣袖的手,许彻清向门口踱去,却不知心间不爽由何而来。
方才真是冲动了,且不说他还未为动用灵力寻出恰当理由,作为普通朋友,莫名其妙被怼,该生气的应当是薛予琼。
小白花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分明自己受了委屈,还要追问他是否生气。
良心一痛,许彻清眉头舒展,叹道:“我并未生气,小仙君。”
薛予琼追上他,恍若未闻,兀自倒豆子般说了一串:“我……我只是气不过沈仙君能同你如此亲近,说不让你去是因为危险,是我不懂言语,才惹了你生气,都是我不好。”
他眉眼下垂,双眸光泽黯淡,只那般望来,许彻清便觉心莫名错跳一拍,别扭轻咳一声:“那便罚你将功折过,带我出去吧。”
来不及深究他话中深意,许彻清已然被他委屈的模样牵动心弦,脑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江未晚已在府中为他二人安排好住处,许彻清不认路,便指挥薛予琼在前方带路,自己则悠悠跟在他身侧。
一路上,他左右打听,总算搞明白小徒弟是怎么熟练到,把江家大院当自己后花园的。
约莫一年前,谢无庸生了夺回合欢宗的心思,薛予琼便协同江氏出手援助,期间来过几次城主府商讨事宜,凭借出色的记忆力,已然摸清城主府的构造。
天啊!居然是……原著剧情!
许彻清几欲泪流满面。
脱缰的野马也有回归的一天!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在江府安顿好后,他又强行扯着薛予琼带路,上街买了把佩剑,准备明日防身用。
虽说剑并非他主修,但他会的东西不少,剑法亦是其中之一。
明日即是少城主与合欢宗左护法合籍大典举办之日,家家户户门口高悬红绸,一派喜庆景象。
心下感叹一句财大气粗,时值傍晚,许彻清随薛予琼返回城主府。
意外却发生了。
小厮俯身行礼,抱歉道:“真是对不住,两位仙君,实在是宾客众多,府上房间住不开,谢宗主才做主安排二位同住一间的。”
不愿为难他,许彻清扶额道:“好,我知道了。”
薛予琼微垂着眼,神色无甚改变,只问了句:“回去吗?”
“……嗯。”
虽说他心中不愿与薛予琼同住,但既来之则安之,就算薛予琼真发现他的身份,大不了直接跑路!
顾念明日事情颇多,许彻清便早早睡下。
意识朦胧间,似乎有人捏住他双颊轻轻揉搓,又重重叹息。
“一边去。”许彻清一掌拍开作乱的手,嘟嘟囔囔,“管不好我帮你剁下来。”
寻不到易容的突破口,薛予琼放了手,自一片黑暗中,扣住他的腰缓缓靠近,与之额头相贴,眉心灵芒顿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