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未晚立即窜了出去,空余薛予琼与许彻清二人于原地相望。
“诶!少城主,你别急着跑啊!”
许彻清冲出门口,环顾四周,见眼前草丛石径如复制粘贴般整齐划一,呈三组排列,禁不住呆愣原地。
本人不认路啊!
似是读出他心声般,薛予琼自后而来,用力钳住他左腕,简短道:“我知道,跟上。”
他实在走得太快,以常人之力,实在难以跟上,许彻清只好悄悄于足下附上灵力,才能与他并肩而行。
江家的库房别具一格,修作塔状,共计三层,塔外覆有繁密阵法,其下院墙高耸,自远处一望,便隐隐可见塔顶灵流间裹挟复杂咒文。
库房外院有四名护卫看守,许彻清粗略探查,发觉四人修为不低,绝非寻常修士。
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城主如此珍视?
原著中对烟州江家着墨不多,只知男主助男二夺回合欢宗后,便顺势将江家收入麾下,至于发挥什么作用……作者还没写,整本书就彻底跑偏。
只能靠他自行探索了。
“砰——”
“快拦住她!”
内院似乎打了起来,兵刃相接、铮鸣作响,不时夹杂着几声惊叫与怒斥,许彻清正欲闯入,却被一名护卫抬手拦下。
那人显然是位体修,肌肉膨隆,满脸横肉,将内里情形挡得严严实实。
他拦下二人,冷漠警示道:“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许彻清正欲开口,薛予琼却错身上前,将他挡在身后,执起合欢宗令牌。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霎时变了脸色,挥手示意身后三人退让。
耳畔打斗声愈演愈烈,顾不及多问,许彻清扯起薛予琼,飞速跑向内院。
甫一踏入院门,一阵强劲狂风劈头盖脸吹来,卷起数棵只余枝干的灌木,直直飞向二人。
许彻清下意识俯身躲闪,却只闻长剑铮然出鞘,旋即眼前银光一闪,木枝被人斩作两半,啪嗒落地。
薛予琼右手提剑,神色凌然,放出强势威压,尚于旋风中心缠斗的三人纷纷被迫停止动作,侧目望来。
一男一女各自持剑,站于红衣女子对侧,呈三足鼎立之势。
空中卷起的落叶簌簌而下,女子手中银鞭耀眼夺目,眼神却分外空洞,目不聚焦,茫然望向威压的源头。
见风已停息,江未晚从墙角冒出,哆哆嗦嗦扑上前去,哭道:“怀衣!”
“先别过去!”
许彻清一把提住他后领,随后将人甩到身侧,嘘道:“少城主,安静点,怀衣姑娘不对劲。”
江未晚动作一滞,望向人群中央的女子,随后安分站好,抹了把眼泪,扯着他衣袖小声道:“仙师,我不捣乱,求你救救怀衣。”
轻叹一声,许彻清安抚似的拍拍他小臂,转向前方。
“你们是合欢宗中人?难怪如此不守规矩,胆敢擅闯我城主府。”
持剑女子剑尖一转,指向薛予琼,“还有,小子,收好你的灵力。”
“让他收好灵力?”许彻清自薛予琼身后走出,“仙君,您还是先放下手中的剑,才更有说服力吧。”
四周拔剑声此起彼伏,众多护卫举剑包围而来,薛予琼眉心微蹙,威压更甚,直直逼退他们。
二人逐渐难以抵抗,只得以剑撑地,才得以维持站姿。
望向依旧毫无反应的怀衣,许彻清吩咐一句:“先救人。”
薛予琼应了声,缓步上前,指尖轻点怀衣眉心。见状,许彻清再度扯起江未晚衣领,小臂着力,不由分说将他甩了出去。
去吧!少城主!
“诶——”
江未晚惊叫一声,下意识展开双臂,脚下一个趔趄,恰好稳稳接住双目紧合、几欲仆倒的怀衣。
“好啦,小仙君,收收吧。”
许彻清一拍薛予琼肩膀,后者侧目一瞥,会意般收回灵力,众人方才得以喘息。
“江未晚!”男子气急败坏,“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合欢宗的女修,背叛江家不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诶诶诶!干嘛说话这么难听?”
许彻清双手环胸,道:“事情尚未定论,您急着扣帽子作甚?再说了,少城主此举有何不妥?维护所爱之人,实为情理之中。”
薛予琼点头:“嗯。”
男子被二人一唱一和怼得气结无语,干脆偏过头,重重一哼。
见男子不语,女子转身挥手示意四周护卫尽数退下,轻嗤一声:“被两个小辈说得哑口无言,江越,你可真是废物。”
觉出她语气中浓浓讽刺之意,江越一甩袖,“怎么?方才被小辈威压打得抬不起头的人,不是你江昭了?”
二人怒目相视,竟吵了起来。
江未晚跪坐在地,揽住昏迷的怀衣,将她护在怀中,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许彻清俯下身,探查怀衣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