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许彻清打断他，继续疯狂输出：“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这辈子，就算是从山上跳下去，也不会喜、欢、男、人。”

他一口气说完，猛猛缓了片刻，却见薛予琼骤然红了眼眶，扳住他双肩，道：“纵使你再不喜我，也不该拿性命作比，你明明——”

似是回想起什么，他双手脱力般滑落，“……算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许彻清一向口快直言，这才反应过来，掩口移开视线。

忘记小徒弟有跳崖ptsd了！

话已出口，自然不能收回，他只得梗着脖子，装出强硬的恐同形象。

“你放心，我不喜欢男子，也不会再来了。”

薛予琼转过身，语气冷淡，夹杂浅浅鼻音。

许彻清矮他一截，看不清小徒弟神情，先是一阵揪心，随后松了口气。

幸好啊，师姐，你儿子还是直男。

【我看未必。】

待薛予琼走后，023小声反驳一句。

【你滚。】

捂住脸，许彻清沉默着返回金玉楼。

堂下依旧歌舞升平，酒香浓郁，他抬眼望去，却再不见那道熟悉身影。

……挺好的，最好路上也别碰见。

他不算擅长演戏，也难以抑制某些肢体记忆，总是同薛予琼混在一起，他迟早会露馅。

就像刚才，若是薛予琼掉一滴眼泪，他都会忍不住的。

胡思乱想半晌，许彻清终于回神，执笔构思探查路线。

此去西域路途遥远，他现下生命值才80%，灵力不上不下，也没个趁手武器，遇到危险只能跑路。

或许，得找个帮手？最好是能打架，还听话，脑子也机灵的。

023无语道：【你就差把男主名字报出来了。】

许彻清：【我才不找他——下一位！】

嗯……沿途会经过烟州城，合欢宗的地界，恰好这张脸谢无庸也算认识，找他要个人来？

不过合欢宗尚且百废待兴，貌似不太合适。

花钱雇个修士——没钱没钱，肯定pass。

心下乱糟糟，许彻清长叹一声，最终选择……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挠挠头，【我是不是还有个拼多多被动来着？你能确保我安全吧，三儿？】

【什么拼……】

023怔愣片刻，道：【你说生命值永远控制在1%？】

许彻清：【嗯嗯嗯！好孩子，真聪明！】

023：【……对。但是只能保证你活着，别的不好说。】

【活着就够了。】

许彻清微眯着眼，捏紧手中笔杆。

……

当天晚上，他向沈听琴辞行。

作为修真界顶级老板，沈听琴从不干涉个人隐私，也不会限制人身自由，只关切他伤势如何，是否需要帮助。

最终，他获得了来自好朋友的一堆银钱，和一柄防身用的短刀。

第二日，得知他要离开，一众人于金玉楼门口围住他。蕊荷率先扯住他衣袖呜呜嘤嘤道：“兰青哥，我……我舍不得你嗷嗷嗷！”

“好了好了，别哭啊。”

许彻清揉揉她的头，安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芸娘自人群后走来，将一枚香囊塞入他掌心。

“琴娘说，你要出趟远门了。”她含笑解释一句，“时值初夏，带它防着些蚊虫。”

“多谢芸娘。”

将香囊系于腰间，许彻清礼貌致谢，却闻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起哄道：“兰青哥，你可要快点回来嘛！”

“芸姐姐会想你的！”

“嘿嘿，还有我们呢！”

许彻清有些尴尬，旋即一人一个脑瓜崩，教育道：“你们这些小鬼头，别乱说话！”

他下意识望向芸娘，只见她依旧笑着，面上未有波动，才放下心，又与沈听琴聊了几句，方才转身离去。

他今日特意挑选了件朴实无华的灰色布衣，腰间一柄短刀，钱袋紧紧系于一旁，唯有那只蓝粉色香囊格外显眼。

许彻清自脑中与023交谈闲聊，迈步走向城门口。

薛予琼坐于对侧小楼檐上，垂眼望向金玉楼门口尚未散去的人群，猛地站起身，晃的肩上小乌鸦摇摇欲坠。

“哎呦，你——”

“他走了。”薛予琼语气冷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