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醉酒已经过去小半月了。
许彻清推开窗户,双手托腮,茫然盯着空落落的院心。
他敏锐发觉,薛予琼在躲他。
那日他睡得迷迷糊糊,半夜却莫名收到系统提示男主培养进度上升至90%。
什么鬼?
睡个觉也能成长一下?开挂了吧!
【你确定这个成长,它正经吗?】023犹豫道。
许彻清:【……】
同为男人,他自然明白,大晚上在被窝里还能成长什么。
是不是该启动特殊教育了?
023继续追杀:【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就……了呢?嘿嘿。】
滋滋作响的电流音听得他无语凝噎,下意识辩解:【金玉楼美人众多,说不准他一见钟情,所以夜有所梦,很合理啊。】
这次换023沉默了。
它不死心道:【那他躲你干嘛?绝对是心里有鬼!】
许彻清越说越觉得逻辑自洽,双手握拳呈激励状:【小男孩嘛,第一次肯定都觉得不好意思,不敢向长辈寻求帮助——作为好师父,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主动出击了!】
023:【……你赢了。看来你这么多年没谈恋爱,都是有原因的。】
许彻清小发雷霆:【哈?人身攻击我?】
023不语,选择再次下线。
许彻清“切”了一声,正欲提笔构思针对薛予琼的教育提纲,一道传音却骤然闯入识海。
是张云杏。
自从上次淳山一别,她发来不少传音,均是邀他前来一叙。
想到原著中的结局,许彻清浑身一抖,全部找借口婉拒。
她又没做错什么,还是别卷进该死的剧情里了。
他准备再度拒绝,却听张云杏又发来一句话:【几日前,不知何人传信,向我打听一枚木簪,说与你有关,我不敢贸然回应,还望彻清相助。事关重大,我已派青鸟寄去传送符,盼君前来。】
许彻清猛地站起身。
看来,流觞宴那日,的确有人上钩了。
但为何要通过张云杏寻他?
此事疑点重重,许彻清心念一动,两枚外形相同的桃木簪幻化在掌心,随后挑出真品藏入柜中。
就算是圈套,他也绝不会轻易上当。
整理片刻,许彻清扯出张纸,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字——
“为师有事出趟远门,勿念。”
上次一句喝酒都能让他寻到金玉楼去,这次干脆不写去哪,省得小徒弟担心。
反正有淳山特制传送符,秒去秒回不是梦!
溜回雪月宫,果然见一只青色小雀停在他窗边,口中衔着一张蓝色符咒,正歪头看向他。
取走符咒,他合眼催动灵力,蓝色火焰于指尖跃动,再睁眼,便已置身惜花苑前。
馥郁花香于鼻间纷杂交错,许彻清不由打了个喷嚏。
张云杏正在打理花圃,见他出现,略扬起笑,站起身:“彻清。”
满心念着线索,许彻清几步上前,开门见山道:“云杏姑娘,你传音中所言,可是真的?”
张云杏环顾四周,悄然推开房门,“此事隐秘,进来说吧。”
许彻清脚步一顿。
再怎么说,也是人家姑娘的房间,虽说他是个思想开放的现代人,但也不能……
“无妨。”
见他尚在原地纠结,张云杏淡淡一笑,宽慰道。
说着,她本欲抬手去拉许彻清,却被他下意识侧身躲过。
“啊……抱歉。”
许彻清尴尬笑笑,跟在她身后几步外。
拘束着坐下,瞧着张云杏合上门,他追问道:“云杏姑娘,我已探查过,四周并无旁人,请说吧。”
为他斟了杯花茶,张云杏转过身,自柜中取出一封信,置于桌上,两指轻推到他面前,“两日前,不知何人将此信以飞镖钉于门板,纵使我动用灵力,也追溯不到来处。”
拿起信,许彻清仔细浏览一番。
信上字体隽秀,写出的东西却颇为骇人。
【两日之内,诱许彻清带木簪前来,否则屠尽淳山。】
……老掉牙的威胁,还屠尽淳山,恐怕连张平舫的手指都碰不到吧。
看着张云杏一脸担忧,许彻清暗自叹了口气,安抚道:“云杏姑娘不必担心,掌门修为登峰造极,寻常宵小也只敢放放狠话罢了。至于那人……两日之期已到,他今日定会前来,你我合力,未尝不能捉住他。”
听他说完,张云杏眉心略微舒展,松了口气,“有你在,我倒是安心多了。”
许彻清:“……哈哈,此事既因我而起,自然是要帮到底的。”
张云杏忽地坐下,将茶杯向他手边推了推,“还不知要等到何时,不如先喝些茶提提神?”
她羞赧一笑,继续补充:“这是我头一次制作花茶,还劳烦彻清提些建议。”
端起茶盏,许彻清先是放至鼻下轻嗅,似乎并无其他异样,只余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他先是浅酌一口,茉莉清香自唇齿间蔓延,略兼有半分涩味,确是他喜欢的类型。
许彻清由衷赞叹道:“云杏姑娘一双巧手,绝世无双。”
莫名想起早起温茶的小徒弟,许彻清不由勾了勾唇。
当然,还是他宝贝徒弟手更巧些。
张云杏为自己也斟了杯,握在手中,淡淡一笑,启唇道:“除却这些,我也并无旁的可用来报答,你便多饮些,权当是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