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琼儿很厉害了。”许彻清赞叹道。
兴许是醉了,他说起话来都慢吞吞的,语调柔软,像是哄小孩。
沉默片刻,许彻清继续引起新话题:“上次在淳山,你见的小姑娘……如何?”
“不太熟。”薛予琼不假思索道。
许彻清:“那就好——额,我是说,好吧。当然,她品行端正、实力不俗,如果你真有些想法,可千万不准欺负……”
“不可能有。”小徒弟打断他,“永远不会。”
“唔……也行。”
许彻清打了个哈欠,搭在他肩上的双手自然垂下,停泊于他胸口,顺势摸了摸。
诶,硬邦邦的?
又捏了捏。
于是他赞叹道:“胸肌练的不错——不过,怎么左右不一样啊?左边硬硬的……”
薛予琼倒吸口气,闷声道:“师父,你别摸了。”
许彻清顺从停下,却依旧趴在他背上絮絮叨叨:“咱们琼儿真厉害,才十六岁就拿下试锋大会的魁首了,为师很骄傲。”
看着亲手教出来的孩子功成名就,原来是这种感觉。
将头靠于他肩头,许彻清意识逐渐飘远。
另一个世界,独自养了他八年的人,只差一点看到他的成就,却被大火无情吞噬生机。
许彻清蓦地环紧薛予琼,温热泪水滑落,悄然滴在他颈窝处。
“师父?”
薛予琼显然慌了神,一连唤了他几遍。
“……没事。”许彻清搂着他,抹了抹泪,“师父这是喜极而泣。”
抿了抿唇,薛予琼并未追问,一言不发将他带回房中。
被稳稳放在床上,许彻清尚有些懵,双眼缓慢转动,最终落于薛予琼额角。
伤口已然结痂,在白皙的脸上分外明显。
“琼儿,你过来。”
许彻清向他招招手,随后抬手揽住他脖颈,将头压向自己,左手抚过那处伤疤。
凑得太近,他吐息间呼出的酒气扑面而来,薛予琼红着脸,鼻尖沁出薄汗,“师、师父,怎么了?”
许彻清微眯着眼,忽地双手捧住他的脸,哽咽道:“都怪我,对不起。还疼吗?”
薛予琼双眸睁大,半晌,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何要怪师父?”
“是我害你受伤的。”许彻清眼眶微红,“你……流了好多血。”
喉间一涩,薛予琼艰难道:“不是你,师父。”
许彻清却再也支撑不住,将头一倾,倒在他胸口,缓缓睡去。
薛予琼轻叹一声,替他剥去外衣,又盖好被子,却在即将抽身时转身坐下。
他垂下头,贴近日思夜想的面庞,在鼻尖相贴时堪堪停住,聆听平稳的呼吸声。
许彻清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显然是睡熟了。
右手缓缓抚过他的双唇,薛予琼心跳如擂鼓,随后悄然将唇覆上。
触感微凉,夹杂一丝清冽酒香,熏得他面上如火燎原,升腾起两朵红晕。
兴许是有所感知,睡梦中,许彻清微微探出舌尖,轻舐过他的唇瓣,惊得薛予琼瞬间弹开,慌张返回自己房间,“砰”地合上门。
巫胜不在屋中,想必又是去赶了城中的热闹。
心脏剧烈跳动,他抬手抚上胸口,不自觉将怀中书册取出。
墨笔题下的书名恍若漩涡,令他不自觉翻开第一页。
这、这是……!
薛予琼霎时面色涨红,双眸却睁得格外大,目不转睛继续欣赏下一页。
合上书,他熄灯入睡,却做了个怪梦。
他站在一人身后,那人衣衫半褪,侧目看向他,面容却是模糊。
梦中的他似乎格外大胆,兀自上前扯下那人的里衣,露出腰间如雷击般的几道红纹。
竟然是师父!
“自己”大逆不道地将师父按在床上,湿热的吻一路向下,最终停在红痕处,激起他阵阵战栗。
书册内一张张绘图划过脑海,薛予琼看着“自己”无师自通,竟……
待他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
周身燥热难耐,他本想下床倒杯水,却在挪动后神色微变。
许彻清一推开门,便见小徒弟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猛灌几口茶水。
他走过去,也倒上一杯,才发觉茶水冰凉,诧异道:“小琼儿,你几时有大早上喝剩茶的习惯了?”
薛予琼身子一僵,“腾”地起身抱起茶壶,冲向柴房,“徒……徒儿去为师父添茶!”
“诶!”
许彻清愣愣看他离去。
这孩子,大早上还闹别扭。
难道是他昨晚耍酒疯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