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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商行。
顾名思义,是由雪月宫兴办的商行。
现任宫主李眠风原为凡间商贾之子,因从小体弱,被送上雪月宫求仙问道。
他经商天赋极强,自商行创办伊始,便财源广进,一改雪月宫“清贫苦修”的面貌。
如今,他主管宗门事宜,商行便由他的弟子——重阳,暂时打理。
街上人群逐渐散去,许彻清看准时机,轻盈落在地面,转身进了商行。
今日商行并未开门,屋中也是漆黑一片。
许彻清松了口气。
先前养娃开销大,他只能偷偷潜入商行,向宽宏大量、善解人意的重阳师兄“借”点。
只要他求求师兄,他就会无奈笑笑,最后选择相助。
作为雪月宫这一辈亲传弟子中年纪最小的,无论是师兄师姐,还是两位师叔,都对他颇为关照。
纵使是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尊,也会将心软分他一半。
掌心托出光团,许彻清小心翼翼探查四周,“阿雪?”
突然,一只手不知自何处伸来,握住他的小臂。
“谁!”
许彻清被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将光团推向手的主人。
“重阳师兄——你可吓死我了!”
许彻清心有余悸般抚着胸口,看着面前男人含笑的侧颜,却是松了口气。
重阳一挥衣袖,周围烛台瞬间被点燃,屋中充盈着暖黄的烛光。
他轻笑道:“我还以为,天上地下,就没你怕的东西了。”
“师兄又在打趣我。”
许彻清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阿雪呢?她不常下山,方才在街上碰见,大抵是来送账本的。”
重阳敛了笑意,疑惑道:“是师尊安排的?可阿雪未曾来过。”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许彻清右手摸上刀柄,转身欲走。
街上人多眼杂,再加上她先前闹得一出,万一被人盯上……
他咬了咬牙,推开门,却见拂雪正正好站在门口,左手悬在当空,尚未落在门板。
“师父!”
见到许彻清,拂雪眸光一亮,但显然没忘了正事,绕过他来到重阳身前,呈上账本,行礼恭敬道:“二师伯。”
重阳笑着接过账本,“多谢小拂雪——快去和你师父聊聊,他很担心你呢。”
闻言,拂雪一愣,随后小跑到许彻清面前。
“为何耽搁这么久?”许彻清揉揉她的头,温声道。
“路上遇到听琴姑姑,她说要试试我的功夫,便小小切磋了一阵。”
拂雪展示出腰间挂着的狐狸玩偶,“姑姑说我功夫甚好,便将此物赠予我了。”
这狐狸……还真是眼熟。
与他送给薛予琼的如出一辙。
他和沈听琴,在审美方面,总是不谋而合。
“修炼上的事,你一向不会让为师操心。”许彻清微笑着拍拍她的肩,“只是修为巩固重在实战,多跟着其他弟子下山历练。况且,你这般年纪的孩子,可不能总是闷在山上。”
重阳安排二人坐下,倒上茶水,同时附和道:“正是。”
“真难想象,二师叔也会叫小辈来凑热闹。”
轻抿着杯中微苦清茶,许彻清右手托腮,看向拂雪,好奇道:“他怎么说的?”
拂雪眨了眨眼,欲言又止道:“嗯?他说……说……”
“咳咳!”
见她犹豫不决,许彻清隐隐有了猜测。
身为宫主,李眠风对外是冷面君子,但对他嘛……属于进攻型关切的长辈。
他清了清嗓子,转而调整声线,刻意模仿眠风:“阿雪,莫要总是跟着你三师叔祖窝在丹阁里,多学学你那不成器的师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惹是生非!去,送个账本,顺便下山玩一玩!”
他的表演甚是活灵活现,饶是拂雪这般不苟言笑的严肃少年,也微微勾了勾唇角,忍俊不禁。
“你呀。”
重阳眉眼含笑,状作无奈道:“这些年,你行迹不定,谁都不知你在哪里、做什么,师尊也是担心你罢了。”
“无非是在查当年师姐的案子。”许彻清轻叹一声,“几年也没个头绪,或许……我也该放弃了。”
说到此处,重阳神情一滞,随后将一枚木簪递到他面前,“前些天,存放树种的木匣忽地破裂,我前去秘阁查看,却见它已然生根发芽,在梢头结出此物。你且看看,算不算线索?”
“这是……灵木?”
联想到传闻,许彻清接过木簪,脱口而出。
“灵木?”重阳蹙眉,随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掌心木簪传递来源源不断的灵力,如春风化雨,夹杂着淡淡桃花香气,与柳芜湘如出一辙。
那些人,要的是灵木!
许彻清面色凝重,攥紧手中木簪,“此物定为重要线索,待我顺着查一查,再不济……便用它引蛇出洞!”
“不可!”
重阳猛地站起身,一把握住簪身,语气罕见地着上怒意:“你若是要以身犯险,我就将它封于禁地!师姐因此遭难,你又怎能重蹈覆辙?”
说着,他手下竟隐隐用力,有夺回木簪之意。
“你平素爱好伸张正义,处置那些心术不正之徒,不论修真界众人如何评判,我们永远站在你身边。”
重阳轻叹一声:“只是你胆子太大,总要以身试险!芜湘与你实力相当,加上薛辰还尚不能保全自己,倘若幕后之人暗中对你出手,你又如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