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彻清呆愣楞看着面前仙气满满的背影。

不是，拂雪怎么来了！

还卡在这么抓马的时刻！

拂雪横眉，冷声反问道：“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们又有几人真正了解？”

环视人群，她精确一指，“方才便是你提的，你来说说。”

被点名者支支吾吾，缓缓后退，“我……都是那些修士说的，我哪知道……”

眼看拂雪便要上前问个明白，许彻清连忙传音给她：【阿雪，这是凡间，不得无礼！】

【师父？】

拂雪神色一凝，随后环顾四周，急切道：【师父，你在哪！】

【……你先去别处等我，我马上便到。】

许彻清故作冷静吩咐道。

男女主怎么又碰上了啊啊啊！

闻言，拂雪怔愣片刻，碍于师父之命，只好放下手，冷眼一睨，转身离去。

许彻清松了口气。

阿雪平日无比沉稳，一遇到有关他的事，便总是有些激动。

“那女子是谁？未免太过猖狂了！”

“莫不是许彻清那位……如珠如宝的亲传弟子？”

人群顿时息了声。

亲娘诶，那可是拥有混世魔头的弟子！

恐怕一刀下来，霜城都不复存在了。

幸好薛予琼并未追问拂雪的身份，天上依旧晴空万里，许彻清松了口气。

经过方才的插曲，人群也散了小半。

天色渐晚，许彻清拍拍薛予琼，“小琼儿，可还有哪里想逛逛？”

薛予琼摇摇头，右手轻握住他的，乖巧道：“我们回去吧，师父。”

五指缓缓挤进指缝，许彻清浑然不察，空出右手捏捏他的脸。

路上，薛予琼原本低垂着头，忽地抬头问道：“师父，那说书人讲的……可是真的？”

许彻清动作一顿，随后故作高深，淡淡道：“真真假假，谁又能知。”

“我以为，像师父这样厉害的仙人，会认识冬神娘娘呢。”

薛予琼“啊”了一声，眨了眨眼。

他的眼神澄澈无比，引得许彻清很想逗逗他。

“嗯……你怎么知道，为师不认识呢？”

他狡黠一笑，捏捏他的脸，“你说对了，我与凌霜剑，也算是旧识。”

师徒，怎么不算旧相识呢？

闻言，薛予琼眸光一亮，欣快道：“师父果然是最厉害的修士！”

这有什么厉害的？

顶多投胎技术厉害点。

许彻清暗自腹诽，却忍不住露出笑意。

“那师父，是不是也认识问渠刀？”薛予琼追问道。

“怎么，小琼儿也想认识他？”许彻清故作惊讶，“他可是修真界出了名的坏人，你不怕？”

出乎意料的，薛予琼脚步一缓，认真道：“师父说过，眼见方可为实！我……我幼时似乎见过他，看着不像很坏的人。”

许彻清有些讶于他的印象，“为何？”

他当时说话如此难听，居然还能留个好印象？

“唔……”

薛予琼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他像师父一样，很好看。”

“你这孩子！”

许彻清戳戳他的脑袋，面上不显，心中却颇为受用。

那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原装脸好吧！

也是他身上最像母亲的地方。

面色凝滞一瞬，许彻清恢复如初，开始思考脱身方法。

薛予琼虽单纯，思维却敏锐得很。

在身上不准痕迹摸了片刻，许彻清终于在袖中翻出一只竹编的狐狸玩具。

小孩似乎很喜欢这个。

白日在街上，便是见他似有若无瞄着它，才将它买下的。

计上心头，许彻清暗自将玩具藏好。

行至院门，他装作摸索全身，随后一拍脑袋，故作懊悔道：“坏了，琼儿！方才人多，给你买的小狐狸……好像丢了！”

他神色一滞，旋即瘪着嘴，抬手欲拉住他：“算了师父，我……”

“别急别急，师父帮你找回来！”

许彻清揉了把他的脸，抢先一步道：“你且先回房，师父去外边找找。”

说罢，他转身钻进竹林，消失踪影。

在林中换了打扮，许彻清摸着怀中的草编玩具，心中默念三声“对不起”。

好师父不该骗乖徒儿的。

轻叹一声，他掐了个决，双脚腾空，轻松飞上房檐，在瓦片落脚处漫出淡淡冰霜。

方才拂雪来信，二师叔命她下山来送账本，现下人应当在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