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樊家人坐下来商量一番,最终决定用尽一切手段促成樊翠翠与何之衡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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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件事我坚决不同意!”
听明白媒婆的来意,郑英兰霍然起身,极其坚决地反对。
她的大儿子长得仪表堂堂,又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就算是城里双职工家庭的独生女都有资格娶,怎么可能娶樊翠翠那个粗俗无礼的村姑?
就连长相貌美的沈添禾与白净温柔的林阮,她都不是特别满意,更何况是什么长处都没有的樊翠翠。
何军林虽然没有开腔,但脸上也是明摆着不赞同的神色。
媒婆“哎哟”一声,好言相劝:“今天是我上门来知会你们,才能坐下来跟你们好好商量。如果是樊家人亲自上门,你们觉得,他们会是好好商量的态度?”
和沈添禾一样,樊翠翠也有三个哥哥。
并且,她的哥哥一个比一个凶狠,完全不是会讲道理的性子。
除此之外,樊父樊母也不是什么和善的人。
郑英兰毫不怀疑,樊家人是真的可能用拳头跟他们“好好商量”两家人的婚事。
“樊家人说了,给你们两天时间好好考虑。如果你们不同意,他们就亲自过来跟你们商量。”媒婆站起身,出门之前再次劝说,“你们有两个儿子,就算是舍弃一个又怎么样?以后小儿子照样可以正常娶妻生子、孝顺你们。”
郑英兰飞快地摆手,示意媒婆赶紧出去。
这还不够,待媒婆走后,郑英兰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我儿子可不能娶樊翠翠那样的女人进门,不然以后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瞧见我都会笑得见牙不见眼,咱们家就变成溪桥村最大的笑话了!”
她性子泼辣,想到什么说什么。
何军林却是谨小慎微的性格,他想到的是樊家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英兰啊,你说得没错,娶樊翠翠会让我们家被人笑话,可是如果不娶,樊家人真的打上门了,我们该怎么应对?”
“你怕他们?”郑英兰眉头倒竖,“要是他们真的敢动手,我就报公安,看是他们厉害还是公安厉害!”
这一招是跟沈添禾学的,那个女人动不动就报公安,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闹大,让公安来处理。
何军林耳根子软,家里的事自然是郑英兰说了算。
既然她想到了解决办法,他便不再多嘴,省得惹火上身。
然而,樊家人并不傻。
就在郑英兰胸有成竹地等着樊家人打上门来时,他们反倒和和气气地登门,只说自家闺女看上了何之衡,希望两家能结亲,促成一段佳话。
郑英兰糊里糊涂地把樊家人送出门,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次日,何之衡怒气冲冲地跑回来,怒骂樊家人无耻,她才知道樊家人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们居然去找了林阮,警告她离何之衡远点,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耍无赖是郑英兰的舒适区,可她这回算是碰上了同类,并且对方比她更加不要脸。
她顿时变得手足无措,在家里踱来踱去,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樊家人既不打人也不骂人,只是去骚扰有可能会嫁给何之衡的姑娘。
但他们这样一闹,哪家姑娘还敢与何之衡扯上关系?
“听说林阮当时就气红了脸,直接说自己跟何之衡只是革命友谊,没有半点男女私情。”朝彦惟妙惟肖地模仿林阮的语气说话,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
沈添禾正在择菜,擦干指尖的凉水,轻轻点了点朝彦的额头:“你呀,比村里的婶子们还八卦,以后可以去做记者,哪里有新闻哪里就有你。”
朝彦还挺乐意地点点头:“大嫂,我也觉得这个工作适合我。不过想当记者的话,我要考什么学校呀?”
见他有兴趣,沈添禾回想了一下现代的大学和专业,回答:“首选新闻学和汉语言文学这两个专业。主要看你想走哪个方向,细分的话有很多专业都可以选择。比如想当民生记者可以选择社会学,时政记者可以选择法学,财经记者的话就是经济学。”
当然,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等朝彦长大,肯定已经被傅家带回去了。到时候不管他读什么专业,想从事什么行业,几乎没有限制。
不过那是比较久远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
“朝彦朝希,你们还可以再无忧无虑地玩大半年。明年九月,我就要送你们去上小学。”
朝彦不理解:“上小学之后就不可以玩了吗?可是村里那几个读小学的哥哥回家之后还是跟我们一起玩呢!”
作为从21世纪20年代穿越过来的家长,沈添禾自然也有鸡娃的倾向。
“当然可以玩,不过前提是学习不能出问题。”
她笑得很温柔,却令朝彦朝希齐齐打了个寒颤。
朝彦瑟瑟发抖:“大嫂,你别这样笑,我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