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莫比乌斯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次，毕竟当时的量都能把他变成面条，他不是很敢想象比这更多的辐射量会把人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好吧，那洛基的动作要很快才行。”

“等一下，为什么突然成了我动作要快？”洛基疑惑地发问。

“因为这次轮到你。”

“谁说的？为什么突然是我？”

“因为这显然不是我。”莫比乌斯拿起那个模型小人。

“不是你，不代表就是我。”

“听着......”老欧试图打断二人的争论，但他们根本听不进去。

“嘿……”艾柯尔也试图插嘴。

“这是你的体型。”莫比乌斯盯着那个小人。

“我的体型？这服装可以是任何人。”

希尔薇终于忍无可忍：“它戴着头盔，可以是任何人。”

听到这话，二人才勉强消停了。

“我觉得不是我......”洛基有些不服气地小小声说道。

艾柯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洛基……”

老欧继续说道：“不管是谁，都可以。但这个人必须快如闪电。”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开始吧。”希尔薇说。

老欧有点不太放心，又补充了几句：“还有一个问题。整个计划只处于理论阶段，因为处理量倍增器现在还不能运作。”

“为什么？”

老欧正准备继续解释，不知何时绕到了织机背后的维克多却举起手高声说道：“等等，让我来猜。”

“织机的时间衰减速度超过了倍增器的处理量。”

“每次都是。你怎么知道的？”凯西朝他投去一个钦佩的眼神。

他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圆球形状的小装置：“因为我的织机也有同样的问题......直到我做了这个。”维克多轻轻地按了一下开关，那圆球的顶部便倏地向两边滑开，露出其中高速旋转着的部分，“但它还只是个原型。”

老欧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装置，仔细打量着的双眼之中仿佛已经冒出了无数计算公式。

“老欧，能用吗？”

“就算有用，整合它们也会花上很长时间。”老欧皱着眉回答。

听见自己的作品被挑剔的维克多却全然没有不满，而是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朝老欧伸出手去：“欧罗波洛先生，如果有人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只能是你和我。”

老欧也明白了他的意图，欣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吧，给他们一点工作空间。”

说着，帮不上忙的余下四人便离开了工作室，另找一个地方等待。

“我们能一边吃派一边等，还挺好。”莫比乌斯说道。

“派？”希尔薇很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次。

“对。”

此时已经走进电梯的洛基回头望向他们，一头雾水，一旁的艾柯尔却是顿感不妙。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你把我拖回来，求我帮忙，想必你也很清楚现在情势如何。现在情况变得一团糟，而你却想着把问题丢给他们，我们去吃派？”希尔薇气愤地说道，“真是好主意。”

“希尔薇，等等。”洛基走到他们两个中间，试图劝和。

而希尔薇只是以更尖锐的态度回答：“我不等。我们去吃派啊，吃到爽为止。这么好的主意，支轴快要爆炸了，这重要吗？反正TVA的时钟又不会走动。”

艾柯尔也试图开口，却被洛基拉住了，他摇摇头，对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发现你是变体，却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身份。”希尔薇直视着莫比乌斯，后者被她愤懑的目光直射得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她却继续说着，“这只是你工作不顺的一天，时间分支只不过是监视器上的线条，消失几条也无所谓，因为你根本懒得去看哪一条是属于你的，少了那么几条你也根本不在乎。”

“吃派愉快。”说完这话，希尔薇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洛基看了一眼莫比乌斯，又望向希尔薇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艾柯尔却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站定在莫比乌斯面前。

洛基去找希尔薇谈心，那莫比乌斯的心情也总该有人关心。

“你去找他们吧，我挺好的，比这更糟糕的话我都听过，比如洛基指责我欺骗我自己。”莫比乌斯这么说着，脸上的神情却全然是另一种表现。

“你为什么不反驳？”她这么问道。

“……”莫比乌斯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一个更能活跃气氛的回答，但很显然，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另一件事占据了，“我不知道。”他只能这么回答，“或许如洛基所说，我就是在欺骗我自己吧，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这很正常，莫比乌斯。”艾柯尔轻声道，“不愿接受真相，试图用轻松愉悦的方式来麻痹自己。我能明白这种感觉。”

莫比乌斯轻轻吸了口气，习惯性地露出他那常用于伪装的笑容，就似乎那样诙谐的人设当真是真实的他：“那想必你也明白，这种时候人最需要什么？”

“安慰，还有独处。”她点点头。

“谢谢你的安慰，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莫比乌斯这么说道，“我想我该去吃点甜的，恢复恢复心情，然后去看看他们三个的工作进度，你认为呢？”

“当然。”艾柯尔顿了顿，脚步拧转之间，还是选择了开口说道，“你也是个很好的人，负责又善良。我必须说，哪怕我们在那一段不太友好的经历当中，我依然认为和你待在一起时很轻松。”

“所以，莫比乌斯，放轻松些，就像你平时那样，面对真相有的时候比你想象的要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