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会！”艾柯尔也不自觉地换上了与他的表情相称的认真语气。

“为什么？”

“因为你是洛基！”

洛基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是的，这就足够了，在这一点上，没有哪个洛基是特殊的。”

艾柯尔把眉头皱起又放下，满脸纠结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表情？这是真话，我没有那么贪心，好吗？”

“我知道，我知道。”她低声道，“你只是想要公平。”

“如果是偏爱，那自然会更好。”他微笑，“让我们更深入地探讨一下这个话题吧——就当是闲聊，别有太大的压力。”

“如果我是自愿的呢？比如，主动牺牲我自己去拯救全世界……之类的。”他侧过眼睛去，偷瞄着少女的表情，她现在一副脑子过载的模样，实在是好笑得有些可爱。

“只能是你吗？没有其他方法吗？”艾柯尔果然抬起那双因为思考过度而快要冒出蚊香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只能是我，没有人可以替代我去死。”洛基点头，强调道。

艾柯尔犹豫了一下，先是轻轻点了点头，又用力摇了摇头：“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阻止。”

“那如果是你的那个洛基呢？”

“……我想，也是一样的。”

“那……你会对我产生爱情吗？就像对他一样。”

艾柯尔先是一愣，随即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洛基正不自然地偏过脑袋，把那份漫上脸颊的心虚藏起来。

“我回答不了你……”她丧气地垂下头去，“思考这个问题让我觉得自己很没有道德。”

“而且，如果我说有，难道你会高兴吗……？”

洛基顿了顿，他会吗？似乎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讨论，如果她有，那这份爱情也不过是一种移情，一种投射，更像是那份真正存在于神圣时间线上的爱情的副本。

他在索求着什么样的答案呢？洛基不禁想，这个答案无论是什么，都会让艾柯尔纠结万分，也让自己感到不快。那他又为什么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他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只是个恶作剧。”他敲了敲艾柯尔的额头，在听到一声吃痛的叫声后满意地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脸，“就像我说的，这只是一场闲聊。”

可哪有闲聊会让人心情愈发沉重的，艾柯尔想。说什么爱情，难道她应该对着这张脸、这个人说不吗，可如果承认了，那所谓的对爱情的忠心未免也太过廉价而可笑。

该死的，似乎真的要如洛基所说，去接受这种区别，接受死去的洛基再也回不来的现实，那才会让她煎熬的内心稍微好受一点。

因为事实就是——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其间那颗心脏正以愈发激烈的速度蹦跳着——他也在那里。

她闭上双眼，沉入心间，去更仔细地体会着那份感受，那应当是一种与爱情不尽相同的情感，她想。

她自然是深爱着洛基的，希望他平安，希望他快乐，尊重他的每一个选择；她或许也是有些嫉妒希尔薇的，在她看见这位同样骄傲而强大的女性在洛基身边与他亲密地交谈时；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得知希尔薇也是一个洛基开始，总之她已经再没产生过那种负面的情绪，取而代之的只是无尽的欣慰；而这种相同的欣慰，出现在莫比乌斯交付予他信任的那一刻，出现在她瞧见那些支持洛基的朋友的每一刻。

而这是一种多么宽厚而温柔的情感，没有爱情的排他与自私，有的只是同样衷心希望他一切都好的祝愿。

如此想着，艾柯尔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自然而然地流出：“洛基，你是我最亲密的知己。”

“噢……”洛基顿了顿，像是在回味这个称呼，一时间不知做何回应，数秒后，他才扬起一个笑脸，“听起来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