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花店照常营业。
米哥最后一次为我送花。
“结束了,还挺快的,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种大客户,直接包圆我业绩!”
我笑得很轻浅:“或许吧,世上有情人总是多的。”
只不过我再也等不回我的明向晨。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我还是兢兢业业地开店营业,赚钱,和周子慕斗嘴聊天。
我仿佛从来没有收到过花,明向晨还远在汇城当他的大研究员。
我们互不相干,就像两条平行线。
滴——
微信新消息提醒,我戳进去看。
汇城科研院推文
题为:送别研究员明向晨
哗——
那一瞬间,我心中那座用积木堆叠起来的大厦,瞬间倾塌。
…
明向晨葬礼当天,来了不少人,亲人、朋友,同学,还有他科研院的同事、实验室里的师弟师妹们。
阿姨还特地为我介绍了一个重要的人。
“元女士,这是晨晨喜欢的人。小述,这是晨晨以前的福利院阿姨。”
“您好。”
元女士的眼尾还有水润,她欣慰地拍拍我:“好孩子。”
叔叔阿姨为他选一个风水好的位置,让他能够好好长眠。他们蹲在他碑前,诉说着最后的话。
我和彭超站在后面,他把盒子递给我。
“师兄说要给你保管。”
“谢谢。”
我把明向晨的那枚戒指滑进左手无名指。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彭超说:“你尽管问。”
我动了动嘴,忽然不知道从何提起,扯了扯嘴角:“要不还是你跟我说吧,他肯定瞒着我很多事情。”
“师兄他……他一直很惦记你,但是他不想你一天天都活在要失去他的日子里,于是避着不见你。他不能离开病房,戒指是他第一次偷溜出去时买的,第二次外出是你回老房子那天。”
我脑海中想到那辆黑色的汽车:“……车里的是你们?!”
“嗯,开车的是白哥。”
我深吸一口气:“还有呢?”
“你订购的眼镜,说明书是师兄亲自写的,和你沟通售后的也是师兄。”
都是他。
他可真能藏啊。
“我外公对明向晨的存在似乎接受得很快,也有他的原因吗?”
“对。师兄让我加了一点他自己的数据,这样在你外公的记忆里,你和师兄的关系就不算是空白的了。”
原来如此。所以外公才会一眼注意到明向晨的明信片,不反对我的性取向。
甚至在我问他是不是有别的乖孙的时候,还不正面回答。
明向晨,你好诡计多端啊。为我做了这么多,你不想得到我的回报吗?
潇洒地来,又头也不回地走。
彭超递给我一封信,我接过——信封上写着……
A Letter to My Husband
“谢谢。”我捏着信封,丝毫不敢用力。
前方,明向晨的妈妈在叫我。
“小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