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间隙,手机嗡嗡作响,安忱捧着杯子拿起手机,对方那些琐碎又温暖的日常碎片,源源不断地朝他涌来:
“又被师伯批评了。”
“师伯好凶,想念老冯了。”
“你说那个食堂窗口已经没有了!”
“新开这个好难吃……”
“好大的雨,没带伞。【图片】”
“你那边下雪了吗?”
“签证办好啦!”
“这个出租车司机,真的烦人……”
“我跟你说!咱学校……”
……
安忱看着消息后不断跳动的数字,心情好了很多。
两人约着每周都要打视频,无聊地说一些有的没的。
-
一个多月后,机场接机口。
安忱穿着短款白色羽绒服,长发依旧在身后松散的扎着,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远远就看到了推着行李的三人——阮明深,阮明桃和她的闺蜜梅子衍。
半个多月前,阮明深给他发消息:“好消息,机票我订好了,坏消息,桃子也想来,还非要带梅子一起来。”
远处,阮明深正唠叨着妹妹,一抬眼,目光瞬间锁定了安忱。
他立刻喜笑颜开,朝他招了招手,想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抱住自己的恋人。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手里就被塞了个行李箱。
“忱忱哥哥!”
阮明桃像只欢快的小鸟,飞一般扑了过去,一下子扑在安忱怀里。
“哎,桃子,好久不见。”安忱被她撞得微微后退,笑着接住她。
“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阮明桃仰头端详,说,“忱哥你真得变了好多。”
“是吗?”
“嗯!”阮明桃又仰头细细打量他一番,接着粲然一笑,“变成长发美人了!我小嫂子真漂亮!”
小嫂子?
安忱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耳根微热。
“去,去,别乱叫。”
阮明深上前,轻拍妹妹的肩膀,语气酸溜溜:“没经过我允许,擅自抱我对象,可是要收费的。”
“嘁,就不给你抱,我今天还就不撒手了。”
阮明桃朝阮明深翻了个白眼,又转而在安忱羽绒服里埋了埋:“忱哥,这衣服好软,什么牌子的,让我哥也给我买一件!”
“……”
阮明深朝她比了一根中指。
“没事没事,也不贵,想要的话,我给你买。”安忱笑着打圆场。
“真的吗?忱哥你真好——”
安忱带着几人出了机场,拦了辆出租车回酒店。
出租车上,分座位时犯了难。阮明桃依旧赖着她的忱忱哥哥不撒手,拽着安忱和梅子衍就坐上了后座。
阮明深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回来一看,就剩个冷冰冰的副驾驶了。
阮明深:“……”
回去再找那个死丫头算账!
八月的北半球正值酷暑,而南半球却处在温凉的冬季。
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映出一片透亮的、近乎纯粹的蓝。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明亮而清澈。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安忱小小的出租屋肯定不够住。
他们三人少说来住半个月,他索性直接去附近的度假酒店短租了两间房。
正值旅行淡季,酒店也不贵,安忱挑了很久,最终挑了个附带小阳台的套房。
“哇,我还没住过这么高档的酒店?”阮明桃看着酒店环境,两眼放光。
“你们喜欢就好。”安忱说。
“哇,哥,你什么时候出来做小白脸了?!怎么不跟我说声?”
阮明桃摇着头看着阮明深,“不厚道!”
每天,总有那么几秒钟,阮明深很想把自己这个妹妹毒哑。
“好了,不理她俩了,”他急匆匆搂住安忱的腰,“咱俩回房间。”
“哎?别走啊!”
“不走能行啊?”
阮明深回头,气急败坏道,“你当你的五星级酒店式大风刮来的?还不得靠我这个‘小白脸’帮你挣?”
“好了,不跟你贫了,我急着还债呢!”
他撂下最后一句话,在阮明桃两人笑出声之前,扬长而去。
-
关上门,安忱被阮明深按在门上。
他看着阮明深气呼呼的样子,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阮明深皱着眉,不满地数落安忱,“被桃子黏上就真不要我了?”
安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满眼笑意。
“不许笑了。”阮明深伸手想去捏他的脸,还想继续说他两句。
安忱灵巧地躲开他的手,直接扑在他怀中,说:“我好想你。”
阮明深怔了一下,所有发牢骚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揉了揉安忱的头发,将人抱得更紧,最终来了句:“以后都要让我先抱,知道吗?”
“知道了,小白脸。”安忱微笑应着。
“……”阮明深不服气地抿着唇,“你不准这么叫我。”
“那某人得先把债还清了。”
阮明深双眼微眯,将人按在墙上亲吻。
安忱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将人推开一段距离,却被阮明深揽着腰按到了床上。
长发柔软的陷进被子里,安忱看着阮明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略感诧异:“你真要现在还?”
“这不是怕某人等急了?”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掉时,安忱有点后悔了。
“但我们一会儿还要一起去餐厅吃……唔,喂!”
“至少……至少先去洗个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