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还是很想跟朱利安交流一下的。
他思索片刻,先是打了一句:“听说你喜欢安忱?”
觉得太直接,说你了。
接着又打了一句:“放心,烨哥不是那种睡了就跑的人。”
他想了想,又觉得涉及别人隐私,也不妥,又删了。
他反复输入又删除。
最后,他斟酌良久,将屏幕转向了朱利安,上面是翻译软件自动生成的一句英文:
“How has he been doing in Australia these years?”
(他这些年在澳洲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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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忱和戚昀对接完工作细节,拿着资料回到休息区,看到两人,先是一愣。
阮明深和朱利安两人,正头对头地凑在一起,神情严肃地传递着阮明深的手机。
他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像是小学生传小纸条似的在聊天。
两人似乎聊得很上头,还时不时瞪对方一眼,有点要吵起来的迹象。
“聊什么呢?”安忱走过去,好奇地撇了一眼。
屏幕上正是AI翻译软件的对话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两人用翻译软件转换过来的,各种吹嘘安忱的“彩虹屁”。
安忱:“……”
“不得不说,能随随便便跟你吵起来这点……确实有点像黎央。”
“两个二傻子。”阮明深哼了一声。
安忱笑着摇摇头,旋即用英语对朱利安说了几句话。
“你说的什么?”阮明深问。
他看朱利安的表情,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安忱神秘地朝他勾了勾唇:“说某人的黑历史。”
他话音刚落,阮明深就听到旁边的朱利安试探性地念出了一个词:“Pe……Peacock?”
安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字一板地教他用中文念:“花、孔、雀。”
朱利安:“发、考…怯?”
阮明深:“安!小!忱!”
还没等阮明深来找他麻烦,恶作剧结束的安忱火速找到了撤离借口:“戚导,我的u盘是不是还落在你那边?我去找找。”
话音未落,他已经远远地溜走,留下阮明深和朱利安。
朱利安的目光对上阮明深你一瞬间,没等阮明深先开口,迅速先发制人:“发考怯。”
“……”阮明深果然立刻被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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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深最终得到了江锦烨的同意,将联系方式告诉了朱利安。
朱利安没急着加回去,只是默默把他记在备忘录里。
江锦烨也没跟阮明深多说什么。
别人的事情,阮明深也不好多问。
他只是看着微信聊天框里,江锦烨的那句“怎么选择都随他的意吧,我都接受”。
明明是句把人往外推的话,阮明深反倒品出些不对劲。
烨哥这次恐怕是真有点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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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戚昀请实验室的大家一同去吃了饭。
席间,戚昀才得知,他最得意的大弟子,给自己收了个临时研究生。
他看了看阮明深,又看看安忱,叹了口气:你俩爱咋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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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安忱累得在床上瘫了一会儿。
阮明深先冲了个澡之后,他才抓着那件小黄人睡衣钻进了浴室。
等他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清新的沐浴露味出来时,阮明深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见他出来,阮明深放下手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安忱擦着头发走过去坐下。
阮明深自觉得接过毛巾,帮他擦干还滴着水的发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和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
擦着擦着,阮明深手上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他俯身凑到安忱身边,从背后圈住他,下巴安安稳稳地放在安忱的颈窝里,像只粘人的大狗。
阮明深在安忱的耳后亲了亲,轻轻地啄一下那颗安忱都看不到的小痣。
“想干什么?”
安忱笑着抬手挠了挠他的脸颊。
阮明深抿着唇,又酝酿了一会儿,才用黏黏糊糊的嗓音,轻轻地叫了一声:“师兄……”
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带着明显地撒娇意味。
安忱听得一怔,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没作声。
阮明深没有得到回应,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再叫一声:“师兄。”
安忱终于偏过头,阮明深刚洗过的头发耷拉在额前,显得比平时乖巧许多。
阮明深得寸进尺地亲了亲他的唇,又叫了一声:“师兄。”
安忱挑挑眉,说:“师兄就是这么给你亲的?”
“那……师兄还想做点别的?”
阮明深靠得更近,手指开始不安分地乱摸。
“你这是……”安忱捏着他的脸颊,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责怪,“大逆不道。”
阮明深拎起一缕长发,放在唇边吻了吻:“那就看师兄宠不宠我这一回了。”
安忱没有躲,只是迎着阮明深的目光,清晰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师兄今天不发烧了。”
阮明深低笑一声,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住了那双他觊觎已久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