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扣在安忱后腰上,然后仰头对他说:“这样就看不到啦,你说吧。”
安忱双手推着他的肩膀,试图把它推远,“太……太近了,哪有这个距离表白的……”
“嘘——别乱动。”阮明深搂得更紧,说,“小黄人在偷偷吃□□蜂蜜呢,别打扰他。”
安忱垂眸,两人的距离很近,松垮的睡衣服堆叠在一起。阮明深身上那只小黄人的舌头正好舔舐着他身上小熊□□的蜂蜜罐。
“那,那我不说话了……”安忱移回目光,还是说不出口。
“不行,你不表白怎么做我男朋友啊?”阮明深把头靠在安忱怀里蹭了蹭,“你不做我男朋友,今晚就只能把隔壁收拾收拾让你睡书房了。”
“……那我去睡书房。”
“你肯定舍不得。”阮明深开始摇他,“说嘛说嘛。”
“……”安忱终于认命道,“啊……好啦好啦,我说,我说……”
安忱清清嗓子,不自然地喊了一声,“阮明深……”
“在呢。”阮明深弯弯眼睛,应到。
“我……”安忱看着他,噎了一下,然后顺畅地说了出来,“我喜欢你。”
“真的吗?”
安忱:“嗯……真的。”
“那有多喜欢?”阮明深手腕用力,抱得更紧。
“特别……喜欢,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他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逐渐靠在对方肩膀上,不敢再直视对方的眼睛,“做我的男朋友,好吗……”
阮明深眼睛弯弯的,想逗逗他:“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敢?”安忱闻言立马起身,捏着他的脸乱扯。
“好好好,我答应了。”阮明深连忙阻止他,“脸要被你扯坏了。”
安忱停了手,阮明深脸上留下几个红红的手指印:“正好扯坏了没人要。”
“你舍不得。”
“怎么舍不得?”说着,安忱又要去揪他的脸颊。
“哎,我错了我错了,”阮明深笑着朝他撅了噘嘴,“男朋友,盖个戳。”
安忱抿抿唇,然后搂着他亲了亲。
安忱靠在阮明深身上,忽然注意到自己手上的银镯。
他起身,走到了书架前,有样学样地找到了那个放着银镯的木匣子,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另一个银镯。
然后,他走回阮明深身边,重新坐回他身上。
“你什么意思?你答应嫁给我了?小苹果?”阮明深笑着,又揉了揉那个苹果柄。
“所以它是我的了吗?”安忱问。
“你想要的话就是。”
“好,”安忱垂着眸,拉过阮明深的手,把手里的镯子带到了阮明深手腕上。
“那这个镯子,你替我戴着。”
“借花献佛?”阮明深挑挑眉,“还是佛本人的花。”
“没送给你,都是我的。”安忱解释说,“你都送给我了,谁来戴是我的事。”
“真的给我带?”
“嗯。”安忱点点头,他看着阮明深手里的那枚银镯,反射出吸顶灯的莹莹银光,在他眼底汇成一抹银亮。
为什么要给阮明深?
其实他也没怎么想明白。
或许是他不想做单纯的接受者,或许是想要制定一份双向的契约,又或许只是想要用什么去锚定这份感情……
他最后笑了一下,轻飘飘地说:“这样,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两只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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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深看着银镯晃神,转而又赖在了安忱身上,说:“小叔叔,你把这么重要的信物给我带,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安忱无语地看着他,“没事,你小心点儿,别让他发现就行。”
“哈哈哈哈,你还真接话啊?”他手一用力,直接带着安忱摔回了床上,“我记得嵩哥第一次听到我叫你小叔叔,还说我们玩得花……”
“哎!对了,说起来,我得去给嵩哥说一声……还有段晟,还有桃子……”
阮明深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挨个发送自己脱单成功的消息。
安忱支着下巴看着他,笑了笑:“我第一天转来的时候……段晟就跟我说,你要是谈个恋爱,指定让全学校都知道……”
“果然,我就知道他天天在背后蛐蛐我。”
“他说的还真不错……”安忱笑了,戳了戳他的腰窝,“你不就是藏不住?”
“嘿嘿,我现在想告诉全世界。”阮明深欢喜地抱住安忱,“我要告诉他们,我的忱忱给我表白了,他说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一辈……”
“嘘——”
安忱打断他,迅速地关掉了卧室的灯,俯身堵住他的嘴,说:“十点多了,小熊□□要关灯睡觉,小黄人不许说话。”
月光入户,安忱俯身时,十指扣住阮明深的手。
“叮当——”一声。
两只银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声音微颤,在空气中不断轻声震荡,直到完全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中。
月光缓缓的流淌在两只镯子之间,一只在阮明深手上,一只在安忱手上,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两人牢牢捆绑,再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