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深目送父母离开,回头望着发怔的安忱。
“忱忱。”阮明深蹲了下来,他伸手将他冰凉的指尖拢入掌心,摩挲着那枚银镯,“你怎么能……什么都不跟我说呢?这么大的事,你没必要瞒着我的。”
“因为害怕……”他抬眼看向阮明深,视线掠过对方略显红肿的唇瓣,唇角微微破皮,凝着一点深色的血痂。
“怕阿姨知道了,会厌恶我。连带着,也厌恶你。就像……”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年的安元建那样。”
“你很好,”他抬起手,轻轻触碰那些伤口,“你不该……承受这些的。”
“谁都不该承受这些的,”阮明深柔声道,“遇到那样的恶人,不是你的问题……”
安忱的手指心疼地抚摸那些伤口。
“忱忱。”阮明深哑声叫他。
安忱垂着的眉睫眨了眨:“再叫我一次。”
“忱忱,”阮明深又叫了一遍,“忱忱。”
安忱凑上去,在他唇角的伤口上轻轻吻了几下。
两人抱在一起吻了一会儿,又一起靠在床上,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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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阿姨……她真得同意了?”安忱抬头看着他,如梦初醒地问。
“嗯,是同意了。”
“真的?”安忱捏着他的手指,似乎还没有醒过来,“像做梦一样……”
一点实感都没有。
“当然是真的。”阮明深捏捏他的鼻子,然后迅速被安忱打掉。
他一边甩着手,一边说,“嘶——好疼,我就说,肯定不是梦。”
安忱笑着看他,忍不住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
阮明深不说话了,垂眸看着他,耳尖有点红,他指着安忱的鼻子数落他,“你怎么回事,今天偷亲我好多下了。”
“那你……亲回来?”
阮明深抿了抿唇,却压不住嘴角:“那……那我亲了?”
安忱却忽然有点紧张,他发现自己被阮明深翻身压住,无处可逃。
阮明深额头抵着他,两人亲昵地对视一会儿,然后侧头将唇瓣贴了上去。
他的手搂在安忱后腰上,薄薄的衬衫被轻易地撩起。安忱的皮肤很软很细腻,又带着凉凉的触感。
“你别……”安忱挣扎着,却被压得喘不过来气。
“不要……”安忱猛得用力把他推开,抿着唇,不住喘气。
“怎么了?还不让亲了?”阮明深噘着嘴,不满地捏他的脸。
“手……你手别乱动。”安忱埋怨地看着他。
“你都亲了我这么多下了。怎么还害羞这个?”
“不是……”安忱后腰绷紧,躲着他的手,却像是主动往阮明深怀里贴,“痒……”
“原来忱忱怕痒啊……”阮明深像是忽然发现了新乐子,手开始忍不住作怪,在安忱的腰上又掐又摸。
“不许挠我。”
“我就挠。”阮明深笑得像个小孩儿。
“你别……”安忱说,“你再挠我,以后就不给你亲了。”
阮明深愣了一瞬间,又转而笑道:“是吗?我不信,你舍不得。”
安忱:“……”
“不信你听着,忱忱?忱忱,忱忱……”阮明深一遍又一遍地叫着。
他按着安忱的双肩,凑的很近,又刚好隔着一个安忱亲不到的距离。
“忱忱……”
安忱想个被猫踩住尾巴的老鼠,别开头:“别叫了……”
“怎么能不叫呢?你不是最爱听这个吗?忱忱……”
阮明深看着血色从他脖颈蔓延道耳根,好笑地问:“忱忱你怎么脸红了?忱忱害羞了?忱忱……”
“去死……”他说着,没忍住踹了阮明深一脚。
“嘶——还是熟悉的感觉。”阮明深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被踹,“忱忱,你……哎?我操,你干嘛?”
“报仇。”安忱趁机翻身把他按在枕头上,然后捧着他的脸一顿乱亲。
“唔……忱……我,唔唔,我错了……”
安忱丝毫不给他求饶的机会。
两人又在床上厮打一会儿。
忽然,阮明深肚子“咕——”的一声,把两人都逗笑了。
安忱笑着瘫在阮明深怀里:“真可惜,今天没好好吃饭。”
“也不知道餐厅退不退钱。”阮明深笑着想。
“哎,本来好好的聚餐都被我搞乱了……”
“不是你,是安元建。”阮明深轻轻撩开安忱的额发,又在那个伤疤上亲了亲。
“没事的,咱俩点外卖,忱忱想吃什么?”阮明深拍拍他,摸出了手机。
两人纠结了半天,叫了几份披萨,脱了鞋靠在沙发上,边吃边聊。
安忱被阮明深搂着讲了很多事。
讲他在江州从跟不上进度到逆袭成年纪第一的故事。
讲蒋见嵩讨好他追孟依帆的故事。
讲安元建跟张梦霞从私奔到离婚的故事……
安忱讲得很慢,阮明深听得很认真。
“所以,忱忱是那天晚上开始喜欢我的?”阮明深把手里最后一块披萨递到安忱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