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明深回到一班简直是满血复活。
他脸上美滋滋地挂着微笑,都把段晟看懵了。
“怎么了?这么开心?”段晟敲敲他的桌子,问。
“没什么。”阮明深笑笑,转而说,“哎,呆子,明天周六,你想出去吃烤串不?就木棉街那边那家。”
“还吃呢?”段晟奇怪地看着他,“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我套卷进度可都赶上你了?”
“哎,没事儿。”阮明深大气地摆摆手,“让你两节课而已,马上追回来。”
这人怎么忽然转性了?明明昨天还对套卷进度分毫必争的……
段晟奇怪地上下打量他几眼:“出去吃跟谁啊?就咱俩?”
“跟我……”阮明深眼睛转转,话到嘴边改口道,“我的一个朋友。”
“行啊,”听到阮明深交了新朋友,段晟眼睛一亮,“开学后,你都好久没跟我们出去了,放心,这顿我请了。”
“真的?这么大方?”
“笃笃”
忽然,一只手在阮明深桌子上轻扣两声,正在说话的两人闻声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安忱。
安忱拿着一叠卷子站在那里,看了看段晟,又把目光转到阮明深身上,说:“早上好。”
“早……”段晟有点没反应过来。
安忱把怀里厚厚一沓卷子递给阮明深,说:“给你,我划掉的题你掂量掂量,可以不做。”
“好。”阮明深惊喜地接过卷子,十分自然地扣住了他的手,说,“谢谢。”
“不用,”安忱笑着,捏了捏阮明深的手指,“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上课了。”
“嗯。”阮明深笑着跟他挥手再见,“拜拜。”
“草,咋……咋咋回事啊?”段晟震惊地看着阮明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穿越了?”
“这还看不出来?和好了呗。”阮明深把卷子团起来敲了敲段晟的脑袋,他嘴角都快要勾上天了。
“哎,不是?他套卷都写完了?”段晟拿过安忱的套卷翻了又翻,“怎么做到的?我这儿还有十几张呢。”
阮明深把那叠卷子夺过来:“怎么了?羡慕啊?”
“深哥,你不仗义啊,你被大佬包养了怎么还过河拆桥呢?”段晟气急道。
阮明深幼稚地给他做了个鬼脸。
“不是,昨天到底咋了?”段晟不住追问,“怎么就和好了?”
“还挺复杂的,就是,他……”阮明深回忆了一下,总结道,“他说他要追我。”
“……”段晟不说话了。
操?玩这么花?
段晟被捂嘴喂了一口狗粮,识相地转回身去消化。
“等下……”
段晟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你刚刚说的……朋友,不会就是安忱吧?”
“……”阮明深视线心虚地往别处飘,“昂。”
“玩我呢?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段晟恼怒道,“我不去了,你俩爱去哪儿去哪儿,我才不做电灯泡。”
“别呀,去呗。这顿我请。”阮明深连忙挽留,“忱忱说不想跟我单独出去,你陪陪我呗。”
“……这又是什么,你俩新发明的调情手段?新游戏?玩电灯泡?”
“不是。”阮明深哭笑不得,“你可以带周凌来。”
“带周凌干嘛?带未成年小孩围观哥嫂爱情吗?”段晟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写题。
“……”阮明深把人又拉回来,“但我俩现在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谁信啊?!”
“操,别呀,求你了,你不去他就要叫黎老二了——”
“关我什么事!”
-
结果第二天下午,段晟还是跟着阮明深到了木棉街。
“什么?他……他就是你说的朋,朋……朋友?”黎央难以置信地指着阮明深。
“嗯。”安忱朝他点点头。
“操,”黎央瞪着安忱,“早知道是他,我就不来了!”
阮明深也咬牙切齿:“怎么啦?你以为我想要你来啊?”
“你!”黎央回来揪着安忱,压低声音,“安忱,你不是前几天还跟这货吵架势不两立的吗?”
“没吵架,”安忱把他的手拍掉,说,“而且,你不是说,他人很好,你们其实关系很不错,还挺喜欢他的……”
安忱的声音不大,但一旁的江锦烨还是听到了,忍不住挑挑眉。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啊?”阮明深双手抱胸,凑过来问。
安忱觉得好玩,想都没想就解释:“他前天说……”
“我操,安忱!你不许说!不许说了!”黎央立马扑倒安忱身上,捂住了安忱的嘴,脸涨得通红,像个炸毛的狮子猫。
安忱没想到黎央力气这么大,死死的抱住他,怎么都挣不开,“你别揪我头发……”
“……”
阮明深跟江锦烨对视一眼,立马一人一个把人拉开。
一边看戏的段晟:“……”
段晟看看阮明深和安忱,又看看江锦烨和黎央,他忽然从气氛中读到一丝不妙。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手机:“小凌子,木棉街烧烤店,速来,我需要你!!!”
-
“今天不许喝酒。”
烧烤店里人声鼎沸,几人来得早,找了个大桌坐了下。段晟去路口接周凌,黎央带着江锦烨去凉菜窗口晃悠。
留下安忱拿着菜单,小声跟阮明深说:“其他人我不管……你最多喝半瓶。”
“为什么?”
“你喝醉了怎么办,我可不想送你回家。”安忱回答道。
“今天没人在家,你来呗。”
“这周是大周末,休一天,你不回老城区那边?”
“……”阮明深认真想了想,像是要钻出什么漏洞来,最后认命地叹口气,“好吧……那你呢?你周末去哪里?”
“留校。”
“别啊,学校人都走完了,你一个人多孤独啊……”阮明深说,“你不害怕吗?”
“都习惯了,在省实验也是这么过的。”安忱说,“而且,这周末烨哥也不回去,他也留校。”
“啊……”阮明深看看另一边的江锦烨,“总感觉不放心,你可得小心点他啊。”
“什么不放心?”安忱疑惑道。
“我总感觉……”阮明深警惕地看看左右,才凑到安忱耳边说悄悄话,挠得他耳朵痒痒的,“我总感觉他看黎老二的目光,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