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晟不满:“我以后不叫忱哥了。”
“那你想叫什么?”
“我也叫忱忱。”
“你敢?”阮明深突然手腕一转,挑起蛋糕上奶油精准地抹到了段晟脸上,“忱忱只有我能叫。”
“我草,你干什么?我就叫,以后也叫你深深,不对,叫你小深子。”段晟一边说着,一边反击,拿着奶油往阮明深脸上糊。
战火一瞬间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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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见嵩见到这边有战况立马来了兴致,看阮明深和段晟打得有来有回,在一边笑个不停。
忽然,一抹奶油糊在了他脸上,他回头,孟依帆眉眼弯弯,笑得像只狡黠的猫。
“你偷袭我?”
孟依帆笑咯咯地又抹一下:“哎,看你晒黑了这么多,给你美个容。”
蒋见嵩见状,也蘸了奶油准备反击。
蒋见嵩作势要抹回去,孟依帆立刻眨着水润的眼睛说:“我刚化的妆,你真的舍得抹上来吗?”
蒋见嵩深吸了一口气,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叹了口气,把指尖的奶油吃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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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看着几人闹成一团乱麻,却没心情参与其中,他仿佛远远坐在喧嚣之外。
平常有聚会,他一定是最闹腾的那个,尤其是晟哥在的时候。但偏偏今天,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跟所有其乐融融的气氛都格格不入。
他面前突然多了一盘堆满奶油的蛋糕,有人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说:“你的。”
他回过头,安忱看着他,没带微笑,目光却有几分温柔。
周凌很熟悉这种目光,他有着几乎跟张梦霞一模一样的眉眼,温柔,克制,又带着一丝丝的无法忽略的隔阂和冷漠。
“我今天很开心,”安忱的声音落在他心里却是柔柔的,“希望你也开心一些。”
周凌有些局促:“嗯,我会的。”
“你不需要怕我。”安忱叹口气,学着样子扯出了一个微笑。
“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不想那么多了。我们就当是最普通的朋友。”安忱看了一圈——混战在一起的阮明深和段晟,被孟依帆玩弄在股掌之间的蒋见嵩,“这个桌上坐的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终,他目光落回周凌身上:“你也是。”
“我……”
“想跟他们玩的话,就放开了玩。”安忱低声告诉他,“我给你切了奶油最多的一盘。”
安忱说完就走,准备回到自己位置上欣赏这出闹剧。
“哥。”周凌忽然叫住了他。
安忱僵了一下,回过头:“什么事?”
周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他也说不出来这种情绪,只是下意识地,想叫他一声哥哥。
他哑了半天,最后伸手勾了一点奶油,抹在安忱脸上,
他像往常那样张扬地笑起来,说:“哥,生日快乐。”
安忱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脸上的奶油,那里还留着第一次见面时,两人打架留下的一道小疤。
阮明深给他抹了许多药膏,但都不及这抹奶油,让他的伤疤飞速地愈合如初。
“谢谢你。”安忱笑着说。
“好啊!居然被你小子抢先了!”阮明深一边躲避段晟的追击,一边过来招惹周凌,“忱忱只有我一个人能抹!”
“我操,”周凌被阮明深糊了一脸,立马跳起来跑,“晟哥救我!”
“我来了,小凌子!”
包厢里几人哄作一团。
“兄弟兄弟,帮帮忙,我二打一打不过。”满脸奶油的阮明深跑到蒋见嵩身边,求助到。
“我不要,我要跟我老婆岁月静好。”蒋见嵩不以为意,一边喂孟依帆尝自己的蛋糕,一边哄着孟依帆也喂自己吃一口。
“恋爱脑啊?一点都不靠谱。”阮明深暗骂道,“下午打扑克的时候,还说要给我结拜兄弟呢!”
“下午是下午……”
忽然,一块奶油在空中朝阮明深的方向甩来,他光速逃开,奶油却不偏不倚地甩在了蒋见嵩的脸上。
“……”蒋见嵩立马青筋暴跳。
“啊……这位哥,不好意思。”段晟尴尬地笑笑,心虚地朝他摆摆手。
蒋见嵩把叉子往桌上一摔,作势挽起自己的袖子:“兄弟我来了。”
“哈哈哈哈,好耶!我也要玩。”孟依帆兴致冲冲地凑上来。
包厢里众人又乱成一锅粥,像是要把天花板都掀翻,上菜的服务员把门推到一半就不敢进了。
安忱无语地接过盘子,抱歉地说:“麻烦多去拿两包纸巾,最好是湿巾。”
“好,好的。”服务员小伙子点点头,慌乱地跑了。
安忱双手端着盘子,松一口气,踢了一脚把门关上。
房门“啪嗒”关上,安忱却直觉有些不妙。他感觉背后一凉,似乎有无数冰冷地目光锁定了自己。
“快,趁他端着盘子,不能乱动!”阮明深高声叫道。
“……”
安忱看看端着盘子的双手,又看看已经关好的门,最终绝望地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