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夏夜稠密的虫鸣声织成一张网,偶尔有萤火虫掠过葡萄架,在纱帐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阮明深挖了一些药膏,澄黄的膏体在他的指尖化开。
冰凉的药膏刚碰到皮肤,安忱下意识缩腿,却被阮明深一把按住脚踝。
“别乱动。”
他指尖打着圈,药膏化开成一片薄荷味的凉意。
“痒。”安忱说。
“很快,很快就好。”
阮明深动作很轻,加快速度胡乱抹了两下,快速将最后一点药膏抹匀,“我涂好了!”
“没好呢,大腿外侧还有两个包,还有,腰上也咬了好几个……”
安忱说完才觉得不对,抬头果然看见阮明深耳尖泛红。
“你……都要抹吗?”
“要不,我还是……”
“这时候知道害羞了?”安忱挑挑眉,语气里带上了点幸灾乐祸。
“嘁……抹就抹。”
阮明深胜负欲上来了。他赌气似的拎着衣服下摆,递到安忱嘴边,示意他用嘴叼着。
“你……”安忱震惊地欲言又止。
“太靠上了,我手没空,咬着。”
安忱想吐槽阮明深两句,他吞了吞口水,最后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
“那你快点。”他乖乖咬住衣服下摆,尝了一嘴洗衣粉的苦味。
他别过头去,月光透过纱网,在他泛红的耳廓上投下细碎的格子阴影。
布料拉紧的瞬间,阮明深看清了他后腰三个连成小三角的蚊子包,在月光下泛着暧昧的粉色。
“这蚊子还挺会咬的……”
阮明深本想活跃一下气氛,但却发现自己的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飘荡在帐篷里更显得暧昧。
少年的腰身比想象中更薄,白皙的皮肤下能摸到脊椎微微的突起。
安忱似乎也很紧张,身体忍不住轻轻发颤。
“别躲,别害怕。”
清凉油沾上指尖时,阮明深屏住了呼吸。他抹药的动作小心地像在拆炸弹,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安忱垂着眸,他看不到阮明深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像火燎过皮肤。
温热吐息拂过自己裸露的腰腹,安忱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阮明深的手指突然落在腰侧。
微凉的指尖刚贴上皮肤的瞬间,安忱就猝不及防地一颤。
“嗯……”
安忱咬紧衣摆,含糊又短促地轻哼了一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又轻又恼地轻哼。
他的腰肌瞬间绷紧,在月光下绷出漂亮的弧线。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帐篷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葡萄藤上蛾子振翅的声音。
阮明深手忙脚乱地合上铁盒:“好、好了!”
安忱松开衣摆,布料弹回去时发出轻微的“啪”声。
他瞥见昏黄灯光下对方喉结滚动,一颗汗珠滑落。
两人之间突然横亘着一种暧昧又尴尬的沉默。
“……蚊香!”阮明深突然弹起来,头撞上了帐篷支架,“哦,对了,我要去拿蚊香!”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清凉油铁盒在月光下反着光。
“……”安忱盯着那个圆圆的光斑,指尖在后腰的药膏上摩挲了两下,那里依旧像被电击了一般酥酥麻麻的。
突然,他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闷的:“……操。”
-
安忱感觉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阮明深回来时带了两盘蚊香和两罐冰可乐。
他把蚊香在帐篷前的空地上点好,钻回帐篷里。
安忱正躺在枕头上刷手机,屏幕冷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蓝盈盈的膜,将方才的红晕遮得严严实实,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阮明深把冰凉的可乐贴着冰了冰安忱的脸颊。
“嘶——”
安忱被冰得一阵瑟缩,手机都要丢出去。
阮明深乐了一下,坐在安忱身边,“嗤——”地一声打开可乐瓶,猛灌了一口:“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看看。”安忱接过另一瓶可乐,打开喝了一口。
“大学霸也会刷小视频?”
安忱白他一眼:“我还吃饭呢,你怎么不也惊讶一下?”
“哦,哇,你居然吃饭?”
阮明深故作惊讶,他喝了一口可乐,语气夸张道:“你……你的意思是说,你居然跟普通人一样,需要通过摄取食物,来维持生命活动?”
“……”安忱彻底无语了,“有病就去治。”
“哈哈哈哈哈……”阮明深笑着凑到了安忱的枕头上,“我也要跟你一起看。”
“都快十点半了,还看?”安忱问了一句。
“就要看。”阮明深倔强地坚持道,“十一点再熄灯。”
安忱瞥他一眼,反手就定了个十一点的闹钟。
“自律成这样不要命了?”阮明深叹为观止,阮明深笑得整个人歪倒在安忱身上,“你还真是机器人啊……怪不得要跟我炫耀自己会吃饭呢。”
“去死。”安忱把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