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忱不动声色地把脸撇过去,趁机奚落他,“回家一趟多了个小叔,可不新鲜吗?”
“喂,你真答应当小叔了?”阮明深被他逗笑了,“我要一会儿告诉桃子。”
“不许!”安忱怨毒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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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找大伯吧。”
日渐西斜,安忱看看手机,已经将近五点半。
他们跟大伯约好,逛到五点半就回家吃饭。
两人到集市边缘,却没找到大伯的小货车。
他们只见到了阮明桃穿着碎花裙,站在路口,手里的兔子玩偶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快吃完的提子糖葫芦。
眼见到安忱和阮明深,阮明桃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跑过来:“哥,还有忱哥,你们好呀?又见面啦?玩的怎么样?”
“桃子?”阮明深有些惊讶,“你不是跟咱妈和大娘他们在一起吗?还有大伯,他们人呢?”
“喔,我让他们提前回去了。”阮明桃说,咬了一口糖葫芦,脆脆的糖衣在齿间碎裂,咔啪作响。
“坐大伯的车?”阮明深难以置信。
阮明桃点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阮明深指着回家的路,问,“我们走着回去?三公里?!虽然不远,但是也要走半小时吧?”
“我跟大伯他们说,咱们三个想去那个向日葵花田里拍照。”阮明桃解释道,“大伯说等到六点,她就去那边的田垄边接我们。”
“这样啊……”阮明深转向安忱,询问他的意见,“忱忱,你怎么看?”
“走呗。”
安忱二话没说,若无其事地先一步走了出去。
“好嘞,都听小叔的。”阮明深小声说,笑着跟了上去。
“你再叫?”
“什么小叔?!”阮明桃还是听到了,立马好奇地凑过来。
“就是……”阮明深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秘密!”
阮明桃鄙夷地看着自家哥哥:“叛徒!”
夕阳把云层染成蜜橘色,三人顺着柏油路走到了向日葵花田。
柏油路与田埂之间是一米高的土坡,夕阳把裸露的红土晒得发烫。
“这怎么下去?”安忱问。
“这还不简单?跳下去呗。”
阮明深走到边缘时,鞋尖碾了碾松动的碎石,心中了然,“看我的!”
话音未落,他单脚蹬地跃下土坡。
运动鞋底擦着土壁带出细碎的沙砾,落地时膝盖微屈,稳稳蹲在青黄相接的田埂上。
“来吧,桃子先来。”
他伸手向上,掌心朝上,示意两人扶着他下来,“我接着你们。”
阮明桃早就摩拳擦掌,她先把没吃完的签子递给安忱,然后半蹲下身,握住了哥哥的手。
“哥,你手汗比我还多。”她打趣道,“你可要抓稳我。”
接着,她大着胆子,直接冲了下去,一下子扑在阮明深怀里,还踩到了他的脚。
“哎呦,故意报复我是吧?”阮明深嘶嘶地喊痛。
阮明桃倒是开心地咯咯笑:“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嘛。哎,忱哥我下来了,把糖葫芦给我吧!”
拿到自己的糖葫芦后,阮明桃兴致勃勃地钻进了向日葵花田里。
“忱忱,到你了。”
安忱望着陡峭的土坡,犹豫了一下,“我们非要在这里下去吗?”
“那边其实有楼梯,但是太远了。我们小时候都是顺着土坡溜下来的。哎,刚才桃子是个意外,你就在这儿下来吧。”
“你是故意的。”安忱料到了阮明深的心思。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阮明深笑容不减,朝他伸出手,“来,别怕,我接着你。”
晚风里,阮明深站在阴影中,白T恤被晚风吹得贴紧脊背,露出隐约的腰线。
“……”
安忱沉默着盯了他一会儿,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回握了阮明深。
他踩住斜坡凸起的石块和草根,小心地往下挪,没料到松动的土块突然在脚下碎裂。
“哎,哎?”阮明深低呼一声,双臂立刻收紧,趁机直接将安忱整个人拢进怀里。
突然的失重感让安忱头脑一阵眩晕,等他反应过来,下巴已经磕在对方的锁骨处。
“站稳了吗?”
阮明深的声音闷闷地传来,胸腔震动着,直接撞入安忱的耳骨。
“嗯。”安心想要后退,后颈却被温热的掌心托住,没能退开半步。
“别急,小叔占了那么多便宜,也让我,趁机占个便宜呗?”
“我又没有非要占你的便宜?!”
安忱气急败坏,明明是这家伙一直追着自己叫小叔的!
“那我非要占。”阮明深笑着侧头偷偷蹭了蹭安忱的耳尖。
“你……”安忱立马把阮明深推开,整理整理自己的袖子,憋了半天来了一句:“好了,两清了。”
“哈哈哈哈哈哈……”阮明深笑得直不起腰,他朝安忱伸出手,“走,我们去花田里看看。”
安忱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打掉:“你没有信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