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安老师?你怎么在这?”身后一个男声惊讶地叫道。
“嘉泽?你怎么在这儿?”安忱慌乱地说。
他意外地看到来人,正是自己高一预科的学生齐嘉泽。
安忱手一松,阮明深连忙把嘴里的麦芽糖叼稳,麻利地接过竹签。
“忱忱,认识啊?”阮明深咬了一口糖画,凑过来问道,“介绍介绍呗。”
“齐嘉泽,我的学生。”安忱介绍道,“今天本来有课的,但是请假了,没想到也是回老家赶集了。”
“你好呀,学弟,”
阮明深眉眼弯弯,又叼住糖画,伸手准备跟齐嘉泽握手:“我叫阮明深,也是小安老师的学生,幸会幸会。”
“啊,学长好。”齐嘉泽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有些害羞地挠挠头,“没,没想到这么巧啊,我们居然都是一个村的,你们在这边干什么呢?”
“赶集呗!”
阮明深炫耀似得跟给学弟展示自己手里的东西:“嘿嘿,给你看,这是我表现好,小安老师奖励我的酸梅汤和糖画。”
“真的?”齐嘉泽意外地看着安忱——小安老师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那当然!小安老师说了,我是他最喜欢的学生。”阮明深又咬了一口糖画,胡侃道,“小学弟你也加油,超过我的话就给你买。”
安忱无语地小声说:“你酸不酸啊……”
“哎,不酸不酸,都是甜的。”阮明深同样小声说,把酸梅汤往安忱手边递了递,“要不小安老师也尝尝?酸梅汤都可甜了。”
“我不要,你拿走。”
“尝尝呗……”
“啧,你少挨我!”安忱皱着眉把他的手拍掉。
……
齐嘉泽茫然地看看阮明深又看看安忱,忽然,他明白了什么。
“小安老师!其实,其实你们两个是表兄弟吧!”
“?”
安忱似乎觉得这个借口不错,刚想应下来,没料到阮明深的嘴比他快多了。
“哎,不是,”阮明深否认道,“他其实是我的……”
“啧。”这家伙不会要把实话说出来吧?
安忱立马紧张地瞪了他一眼,像个马上要炸毛的猫。
看到这个着急眼神,阮明深满足又得逞得笑了起来。
“其实……”阮明深又嘬了口酸梅汤,一本正经地随口胡扯道,“其实他是我小叔。”
“?”安忱眉毛直跳。
“啊?真的?!”齐嘉泽一脸不可置信。
“表的。”阮明深补充道。
“对,”安忱咬牙切齿地说,“我辈大。”
“噗哈哈哈哈哈,”阮明深靠在安忱背上笑地抖个不停。
齐嘉泽摸摸脑袋,他觉得不对,但又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后,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那,那小安老师,我妈在那边等着我,我回去啦?”
“嗯,你去吧。”
“学弟!记得好好写作业啊,”阮明深笑着嘱咐道,“我小叔可凶了,他可会罚人抄单词了……”
“知道了。”
齐嘉泽朝他们挥挥手,又忍不住回头朝两人偷看,“老师再见,学长再见。”
“再见。”
-
学弟转身刚走,安忱就立马让开身。
靠在他身上依旧笑个不停的阮明深瞬间失去平衡,差点摔了个踉跄。
“不许笑了。”
“小叔叔,”阮明深眼泪都要笑出来了,随手捏了捏安忱的脸,“你刚刚瞪我的时候好可爱,能不能再瞪两眼?”
“我再蹬你两脚,”安忱毫不客气地踹了上去。
“哎呀,我就说吧,哎,小叔你真凶,还家暴体罚你大侄子。”
“谁是你小叔?”
“你啊,你刚刚都说了,你辈大。”阮明深又想到刚刚安忱咬牙切齿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忱懒得搭理他,气冲冲地往前走,“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真不一定,你看,我奶奶叫张荷仙,姓张,你妈妈叫张梦霞,也姓张。万一我们真的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那是得叫舅舅吧?”安忱想了想,说。
“哎,我不管,就是小叔叔。”阮明深跟了上去,“小叔叔你等等我呀——”
两人在集市上又吵吵闹闹地逛了一阵,买了些小吃,鉴赏了些江湖骗术,最终驻足在戏台边看起了戏。
“以前也不觉得,这戏居然还挺有意思的。”
阮明深支着下巴,吸了吸手里的空瓶子说,“小时候觉得这种咿咿呀呀的戏只有老头老太太爱看。奶奶带我来看戏,我说戏无聊要跑走玩,她还说我懂什么……”
“长大了,”安忱感慨道,“就像小时候喜欢吃的,现在感觉也没那么好吃……”
“年纪到了吗?”
阮明深笑了一下:“确实,小时候一整年都在盼望夏集,现在感觉也没那么精彩……尤其是奶奶走了之后,我几乎没怎么来过。”
“但是……但是今年有你,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阮明深思索着,“感觉很新鲜,很期待?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